堅固的四爪蛟龍椅被他愣生生掰斷扶手,他聲音僵硬的道︰「你說什麼?」
來財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意︰「回殿下,來喜那邊來消息,陛下已經醒啦!」
蕭珩愣怔片刻,而後突然站起身,朝著池寧寢殿方向飛速離去,將長篇大論的御史扔在朝堂上。
「你說殿下這是什麼意思?」那人艱難的模了模頭上的汗珠,虛心問。
怎麼提到選妃,攝政王便走了呢?
池寧昏迷時間長了他們也收到風聲,宮中那位不好了,前殿這位自然要馬上登基。
如今提出選妃,這位御史也只不過是順水推舟給未來的皇家妃子一個臉面,可怎麼攝政王听到這事就跑了呢?
君心難測!
「天下哪個男人不想著娶妻納妾?你先將事情準備好便是了,到時候一個先斬後奏,攝政王也不會怪你!」
討好未來皇後的時候可不多,他們這時候便要睜大眼楮來看到底是哪個幸運兒能被遴選為後!
蕭珩渾然不知道他的屬下們已經為他的後宮著急起來,他此刻全部的心都在想著他的小陛下。
「阿寧!」略微失態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池寧被太醫把著脈,轉過頭詫異的望著蕭珩發絲中的一抹雪白,調侃道︰「朕只睡了一個月而不是二十年?」
他伸出另一只周指著頭發︰「攝政王頭發怎麼都白了。」
嬉笑的模樣就這麼映入蕭珩的眼中,讓他眸中發脹。
不動聲色抹去眼尾的一絲淚痕,蕭珩緩步進來,緊緊的盯著池寧︰「陛下睡了好久,讓臣很是想念。」
他的小陛下,險些一睡不醒。
池寧避開他的目光,笑眯眯的望著太醫開口道︰「不過睡了久一點罷了,需要診斷這麼久?」
蕭珩顫著指尖按著池寧的肩膀,輕聲道︰「陛下別說話,讓太醫仔細診斷。」
他貪婪的望著池寧,幾乎要將這人刻在眼楮中,良久啞聲道︰「陛下,今後不要睡這麼久了。」
太醫指尖一抖,終于開口道︰「陛下如今並無大礙,只要好聲將養身體,不日便可恢復。」
這氣氛,讓他不敢再多留片刻。
「陛下可還會再次昏睡?」蕭珩問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臣不知。」
三個字成功的激起了他的暴戾,一問三不知,陛下養這些廢物有何用!
「好了。」察覺到他的怒氣,池寧伸出手抓著他的衣角︰「瞧不出來,你總不能讓人家編一個答案給你吧。」
「下去吧。」他溫聲朝著戰戰兢兢的太醫開口。
「陛下,您總是對別人那麼仁慈。」蕭珩背在身後的手緊緊的攥著,不一會兒地上便出現血跡。
他輕笑,聲音中帶著悲哀和厭棄︰「可你為什麼對臣總是那麼殘忍呢?」
郁結于心。
四個字成了他這個月偶爾睡夢中揮之不去的噩夢。
如果他的陛下一睡不醒,都是因為他。
因為他的強求,因為他的不自量力。
池寧眨了眨眼,身子微微傾斜,指尖順著他的手臂一路模到他受傷的那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