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後,來喜細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陛下?」
池寧神游天外的魂魄這才回來,抹了一把唇邊不存在的口水,池寧愣怔道︰「結束了嗎?」
蕭珩冷然的望著金鑾殿中光明正大走神的皇帝,淡淡道︰「陛下,可听清我們剛剛在說什麼?」
池寧愣了一下,他們說什麼還需要他這個傀儡听嗎?他發表的意見又不作數,為什麼要听?
然而在攝政王嚴厲的視線下,池寧只能垂下眸子老老實實認識錯誤︰「抱歉,朕剛剛走了片刻神。」
蕭珩輕嗤一聲,何止是一會兒?
從早朝開始到現在的半個時辰,這小皇帝恐怕片刻的心神都沒在這金鑾殿中。
「既然陛下沒听清,那邊勞煩阮大人再奏一次吧。」蕭珩斜睨了一眼又要走神的池寧,淡淡的道︰「這次陛下可要听好了。」
那語氣像是在說如果陛下這次再听不進去,那邊割了那對沒用的耳朵。
池寧連忙正襟危坐望著台下的人道︰「阮愛卿請講。」
奏報的人赫然便是三代首輔之後,吏部侍郎本世界男主角阮歸鳴阮大人。
幾代基因改善下來,阮歸鳴面如玉氣似竹,再加上那身代表著二品大員的紫色官服更是讓人惶惶不敢直視。
然而這一切在身側玄衣龍紋面目冷然攝政王的對比下,便顯得那麼不太顯眼了。
顯然,阮歸鳴作為男主似乎並不在意這種事情,他只是沉靜而謙卑的將剛剛說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池寧听到半路,便打斷了他︰「朕如今年幼,這事全權交給攝政王殿下處理便好了。」
阮歸鳴說的是每年一度官員考評的事情,作為掌握著全天下官員烏紗帽的吏部在這其中扮演的角色自然不用多說,而幾代經營的阮家更是牢牢把持著吏部。
如今阮歸鳴奏這一本,無非是希望皇帝點頭讓吏部按照常理來繼續考核官員罷了。
哪知道池寧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連點頭都不肯,居然在听一半之後便毫不拖泥帶水的將這件事轉給了攝政王。
他阮家的地方豈是那個武夫能撒野的?
阮歸鳴臉上閃過一絲怒意,繼而淡淡的道︰「古往今來,這事唯有陛下能做主。」
面對他的譏諷,蕭珩似是聾了一般,只是半側過身子瞧著上長了針的小皇帝,眼中散發著興味的光。
池寧听著阮歸鳴的話神色一凜,厲聲道︰「阮大人,父皇遺旨有言,在朕能完全處理朝政之前由攝政王全權代理。」
「你只見得到朕這皇位,莫不是忘了這天下也曾經是先帝的?」
一番話連消帶打讓那個阮歸鳴無言以對,他自然不敢違背太上皇旨意,但那旨意是太上皇發出的嗎?
這小皇帝未免也太過于怯懦,遞到了腳下的台階都不肯走一步。
若是今日蕭珩趁著這機會入侵吏部?
阮歸鳴皺眉,心中起了幾分悔意,早知便不問這軟柿子了。
「叮,後悔值+20,當前後悔值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