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珩知道,池寧那五十萬可是一點不留的全都轉給了這一家子,一場喪葬就剩下兩萬塊?
他自然不會信這麼可笑的事情。
捻去他眼角的淚,喻珩輕聲道︰「別哭。」我給你出氣。
池寧咬著牙,渾身發顫的回過頭︰「你說為了我好,那為什麼在父親去世之後找我再要錢?為什麼在前幾天再次管我要錢?」
他冷笑著道︰「五十萬就剩下這些,你們是當我傻嗎?」
池大伯急了,高聲道︰「我這不是為了不讓你發現破綻嗎?還有這錢就剩下這麼多了!」
他照顧那個癱子難道不要人工費的嗎?
池寧閉了閉眼︰「一天之內都給我滾出我家!」
池大伯在池寧血紅的眼楮中吞下了還要再說的話,只是絮絮叨叨的罵著忘恩負義的小畜生。
喻珩冷淡的掃了一眼他,輕撫著池寧的肩安慰他。
「他墓地在哪里?」
池寧在得知繼父的墓地之後,轉身離去。
喻珩異常沉默的跟在池寧身後,在上車之後將人攬在懷中。
胸前被滾燙的淚滴氤氳出大片水漬,喻珩只是輕柔的撫著池寧的發絲一眼不發。
池寧這淚是為原主流的,哭夠了就從喻珩懷中出來,帶著鼻音軟糯的道︰「我想去看看他。」
半跪在墓碑前,池寧嘆息著將花擺在地上,半晌後低聲開口︰「如果我早一點知道就好了。」
如果原主早一點知道,就能回來送父親最後一程。
後來也不至于被父親的死訊打擊成那樣子。
喻珩卻猛然繃緊了身子,早些知道的小朋友大概會回來送走他的父親,然後和他再無關聯吧。
心中有不可抑制的恐慌,喻珩僵硬的岔開話題︰「你打算怎麼處理那些人。」
池寧指尖一頓,隨即苦笑道︰「讓他們走就好了,我又能怎麼樣呢?」
喻珩淡淡的道︰「你不想報復?」
池寧眼楮一亮,隨即黯淡下來︰「我……」他怎麼能不報復呢?在給出那五十萬開始,就注定了不罷休。
喻珩半蹲下來,伸手撫著池寧泛紅的眼尾︰「別想其他,只要你想,我就能幫你。」
只有池寧需要他,才能留在他的身邊。
喻珩不介意隨手解決幾個礙眼的小蟲子。
池寧眼楮亮了亮,然後堅定的點頭︰「喻先生,我想。」
喻珩將他拉起,抓著他的手腕淡淡的道︰「叫我的名字。」
「喻珩,我想。」
喻珩听到自己心髒劇烈跳動的聲音,朝著墓碑鞠了個躬,帶著池寧離開這里。
只要你想,我就幫你實現。
當晚,池寧就和喻珩離開這個城市,在簽了幾個文件之後,再沒過問過那邊的事情。
而喻珩則是為池寧的消沉擔憂不已,自從那天開始,池寧便懶洋洋的似乎什麼都提不起力來,每天都是得過且過的態度。
他不排斥和自己上•床,也不再提起所謂合約的事情,像是將他當成唯一的依賴。
喻珩蹙著眉撫著池寧的臉,若有所思的看著朝他露出一個笑臉的小家伙。
然而,這不是他熟悉的池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