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池寧離開的那天起,他的家再沒有了記憶中的溫馨和幸福,陸家夫婦之間虛假的面紗徹底被撕開。
陸母被陸父的舉止徹底激怒,在公司中動作頻繁。
而陸父被發現之後索性也破罐子破摔的將私生子帶到了家中。
陸北曾經加諸于池寧身上的傷害都得到孽力回饋,他的家變成了他不敢想象的模樣。
「哥哥。」十來歲的小男孩看著他,怯怯的叫著。
听著這聲音,陸北臉色更加難看。
一個私生子也配當他弟弟?听到這兩個字他就覺得惡心。
他當即冷笑道︰「滾,你也配叫我?」
小男孩被他嚇到了,哇的一聲哭著去找陸文。
陸北被哭的太陽穴直跳,隨手砸了身邊的花瓶,被從書房中出來的陸文吼了一聲︰「你干什麼!」
陸文抓著小兒子的手,怒氣沖沖的看著大兒子︰「你欺負你弟弟干什麼?有沒有點做哥哥的樣子?」
陸文滿心怒火,池寧是個外人他不在乎,但是小兒子也是他的種,和大兒子是一樣的,他當然不能讓哥哥欺負弟弟。
陸北不可置信的看著父親︰「弟弟,你讓我叫這個野種弟弟?」
一個破壞他家庭的私生子?
「放肆!」陸父用更大的聲音吼了回去︰「你怎麼和老子說話呢?說誰是野種?」
他的種怎麼算的上是野種?
陸北踉踉蹌蹌後退兩步,他看著陌生的陸文,難以想象這是對他寵溺非常的父親。
「陸文,你朝我兒子喊什麼喊?」剛進門的陸母瞧著這架勢,飛速上前將陸北護在了身後。
陸父皺起眉︰「你……」
陸母冷笑︰「別和我說話,我嫌你髒,我約好律師了,明天會去公司和你談,我該有的一份都不會放過!」
陸父眉頭皺的更緊︰「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你鬧什麼鬧?」
他被江珩套的太絕,傾全部公司的力量去搞材料開發,如果有什麼危機,公司恐怕大廈將傾。
「這關我什麼事情?」陸母拉著陸北轉身出了門,她再看陸文一眼都嫌髒眼楮。
陸北被渾渾噩噩的從家中抓出來,冷著臉放開母親的手。
他心中有些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母親。
還沒等他平復過來,就接到了學校回去填志願的通知。
陸北到了學校,往常的朋友躲得他遠遠的,四周投來的目光不屑、厭惡。
他本就不在乎這些窮鬼在想什麼,倒是一眼看到了池寧。
不過幾天不見,就讓他覺得有些陌生,此時池寧像一只驕傲的小孔雀一般在和電話另一邊的人說著什麼。
驕縱而任性,是他從沒見過的模樣,但也好看極了。
陸北眼中閃過嘲諷,走上前︰「池寧。」
憑什麼他過成這樣子,池寧居然能若無其事甚至變得更好?
如果不是池寧,他一輩子都不用經歷這種事情,也許一輩子都能在父母的欺騙下做著家庭幸福的美夢。
池寧轉過身對著電話里絮絮叨叨的江珩道︰「知道了,我一定去S市,又跑不掉,你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