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怯懦的眼楮里,都是對陸北的嘲諷。
陸北只覺得這樣的池寧陌生的可怕,他冷笑道︰「怕你?」
他練了這麼多年的散打,怎麼可能會輸給池寧一個沙包?
池寧解開襯衫,不耐的嘖了一聲。
「來!」
池寧朝著陸北勾起手指,然後在他上前的一瞬間踹倒他,戲耍老鼠一般。
「陸哥,繼續啊!」
陸北紅著眼沖上去,此時他找來的人都成了看他笑話的人,他心中羞憤無以言表。
池寧笑眯眯的又撂倒他,蹲下輕聲道︰「听,你媽媽好吵啊。」
陸北轉頭看著台下焦急的母親,咬牙道︰「你想干什麼?」
池寧抓著他的頭發將他拽起,又將人撂倒︰「陸哥,你說我曾經哭的有沒有這麼慘?」
陸北的胃被踢到,蜷著身子躺在台上干嘔,他看著居高臨下的池寧,眼神有些恍惚。
有嗎?他不記得了。
他不在乎池寧有沒有哭過,他在山區那幾年已經哭完了所有的淚,池寧享受著陸家的供養,哭一哭又怎麼了?
他艱難一笑,滿嘴的血腥味道。
「滾開!讓我上去!」陸母此時像個護崽的母獸一般,抓撓著保鏢。
她再也忍受不了看那個小畜生對兒子動手,她一定要殺了池寧!
忘恩負義的東西!
池寧腳踩在陸北臉上,歪頭看著台下︰「媽媽怎麼著急了呢?」
「池寧,放小北下來!」被攔在台下的陸母朝著池寧嘶吼,渾然不見平時溫柔優雅的模樣。
池寧又踹了陸北一腳,地上的人又發出呻•吟。
池寧笑著道︰「這就心疼了?過去的幾年中,陸北可沒少這麼打我呢,媽媽不心疼嗎?」
就因為原主沒有媽媽,所以活該沒人疼愛,活該被這一家人精神控制霸凌嗎?
陸母此時這麼心痛,有沒有想過在遠方也許也有一個女人連心痛的機會都沒有?
陸母心疼?她怎麼會心疼?池寧能和她兒子一樣嗎?她兒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苦?
然而人質在上面,她不得不服軟︰「都是我兒子我怎麼能不心疼呢?先放小北下來,咱們有話好好說!」
等以後,看她怎麼收拾池寧!
小崽子翅膀剛硬就以為能逃過她的掌心了?
池寧驚訝︰「真的嗎?媽媽心疼我?」
媽媽兩個字說的無比諷刺。
「那您的心疼還真是隱蔽,讓我十幾年都沒感受到一絲一毫。」
陸北耳邊轟鳴,听不到池寧在說什麼,心中悔意淹沒,在江珩來的那天,他就不該讓陸北出現!
「後悔值+20,當前後悔值20.」
如果陸北沒有得到江珩的支持,他怎麼敢造反?
池寧掰著手指數著道︰「還記得我十二歲那年發燒嗎?近四十度,可陸哥想去游樂園,我得陪著。那天真冷啊,冷到我在過山車就昏過去。」
「十五歲,我本來能上更好的高中,然而陸哥不喜歡,我就得和他一起去私立。」
「十六歲,我想學文,陸哥不喜歡,我就得學理。」
「十八歲,我高考六百七,陸哥五百四,陸哥不高興,我就要和他上同一所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