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前,他報復的想著︰他要死了,給這逆子添添堵也是好的!
池寧聲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塊狐皮,半晌後幽幽的看著易珩道︰「陛下,你賠我地毯。」
易珩神色訕訕︰「你父親吐的,為什麼要朕賠?這公平嗎?」
池寧冷笑︰「如果您不來,他會嚇成這樣?」
易珩︰「……」他覺得長平侯可能單純是被小瘋子氣成這樣的。
然而池寧的表情實在不好惹,易珩只得屈辱的道︰「朕抄了他的家給再做個新的!」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上的長平侯剛醒就听到自己被抄家的事情,再次吐了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易珩嫌惡的看著他︰「把他扔去和華陽王作伴。」
不知不覺中,剛回來時的滿心戾氣居然在斗嘴中消失的一干二淨。
「這下你滿意了?」易珩盯著池寧。
「易思也被你關起來了?」池寧驚詫的挑眉,怪不得剛剛進賬了五十後悔值。
易珩酸溜溜的道︰「易思,叫的這麼親密。」
這個醋瓶子精。
池寧拍了他一下︰「和你說正事呢。」
易珩道︰「明日大朝要審的,你感情去就去看看嘍。」
池寧︰「這也行?」
易珩將他抱起︰「只要你討好朕,有什麼是不行的?」
池寧掐著他的臉嘲笑︰「昏君。」
易珩扭曲著臉道︰「再掐?」
大朝會。
百官看著出現在易珩身後的池寧,一片嘩然。
池寧看著那幾個像是文臣的老大爺嘴唇都開始抖起來了。
「咳!」
易珩一聲清咳,那些個像是要撞柱保清白的大爺們居然一個個安靜下來了?
也不知易珩做了什麼,才積威至此。
池寧默默的為他們默哀,然後無視朝臣面上的悲憤,在易珩的相讓下坐了龍椅的另一半。
「來齊了?」易珩此時依舊是懶洋洋的︰「來齊了就讓我的好弟弟出來見見人吧。」
百官們此時都被蒙在鼓里,渾然不知道易珩說的什麼意思。
柱國將軍青白的臉色卻越加難看,昨日華陽王進宮就沒回來,他提心吊膽了一晚上,在听到易珩這話的時候,心中的大石轟然落下。
身著囚服的華陽王拄著拐上殿,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易珩抓著池寧的手,淡淡的道︰「來了?有話就當著大家的面來說嘛。」
他寬容大度的道︰「你那密室,朕都替你擠得慌。」
易思臉色一變,他只知易珩知道他圖謀不軌,卻沒想到連密室那般隱秘的地方都知道。
如果是這樣,那易珩且不是早就知道他的動作?
易思臉色鐵青的看著高高在上的皇帝,神色僵硬的道︰「臣沒什麼好說的。」
易珩挑眉︰「你沒有,朕替你說了。」
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卓里照著手里的折子開始念,空曠的大殿中落針可聞。
從私聯大臣到侵吞鹽田,從北境練兵到私制龍袍,一樁樁一件件,連易思自己都忘記的事情都被易珩記得清清楚楚。
卓里足足念了一盞茶,等他聲音停下來的時候,大殿內已經跪倒了一大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