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易珩焦躁的踏入內殿之後便幽幽的看著手中的折子,半晌後突然開口︰「卓里,你說朕怎麼辦?」
卓里含笑看著易珩,「殿下,您為何不趁著今日這機會和皇後殿下坦白呢?」
當年站在他卓家法場前救他卓家全族性命的冷傲少年終于長成了如今的模樣,也有了喜歡的人,有了這般大大小小的煩惱。
他用過來人的語氣道︰「當年奴夫人還活著的時候,每次臣犯了錯死不悔改受到的懲罰總是比及時認錯的時候大些。」
他夫人與他同師,一手鞭子舞的虎虎生風,卻不是死在戰場上。
卓里臉色暗了暗,又勸道︰「殿下是善良大度的人,相信您現在坦白殿下不會太過怪您的。」
「善良大度?」易珩仿佛听到什麼可笑的笑話一般︰「你說皇後善良大度?」
那個稍有一絲不慎便要炸毛的小家伙哪里和大度沾邊?
卓里搖頭笑︰「總比奴的夫人要大度些。」
易珩掃了他一眼,才淡淡的道︰「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焦躁的點了點桌子,半晌後屈辱的開口︰「朕真的不太敢。」
就……萬一……小瘋子發瘋了呢?
卓里笑了下,又繼續磨墨,看著易珩的眼神帶著些慈愛和調侃︰「那陛下便等著皇後自己發現吧。」
到時陛下便會知道什麼是後宅著火。
「嘖,」易珩不滿的看了他一眼︰「朕要你何用!」
「陛下有了喜歡的人,自然不需要奴再陪著陛下了。」卓里揶揄道。
易珩冷哼︰「喜歡?那是什麼?」
卓里笑著搖頭,旁觀者清,陛下再嘴硬,眉眼間的歡喜也不能騙人。
易珩心不在焉的看著奏折︰「北方的雪災處理一下,那些不老實的,便收拾了吧。」
騙過那一次,他這次就不騙皇後了,勉強處理一下北方雪災吧,順便砍掉那些不安分的小爪子。
卓里應了聲諾。
易珩又道︰「還有易思,再打斷一條腿。」
敢勾搭皇後?
他眼中閃過冷凝︰「京城的生活太安逸了,把朕的好弟弟養的不知天高地厚,是該歷練歷練了。」
卓里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他抬起頭看著易珩道︰「陛下,您?」
「朕還沒死呢,輪得到他來上躥下跳?」
易珩再次回到寢宮時,月上中天。
「皇後歇下了?」
卓青默默的看了一眼易珩,欲言又止,後又點頭,小聲道︰「剛歇下。」
還是……不告訴陛下了吧。
易珩點點頭,大步邁進內殿。
月光透著琉璃灑進來,床上的男人妖精一樣的看著他。
易珩腳步一頓,若無其事的道︰「這麼晚還不歇息?」
池寧似笑非笑︰「等不到陛下,臣怎麼敢歇息?」
他心中恨恨︰躲,我讓你再躲?
易珩不著痕跡的避開他的視線,指尖撫了撫他的發絲,沉聲道︰「朕若是回來晚了,你便先睡吧。」
以免再出現今日這種嚇人的場景。
池寧假笑著靠近他的懷里︰「陛下往日不是不讓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