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低低的聲音響起,太監磨墨的動作一頓。
易珩將折子扔在地上,淡淡的道︰「殺了吧,別浪費朕的俸祿。」
房梁上跳下暗衛,揣起地上的折子悄無聲息的消失在房間中。
「什麼聲音?」察覺到門口的腳步聲,易珩不悅的開口。
他討厭這些無謂的聲音,會讓他想到那些尖銳的笑。
「回陛下……皇後殿下那邊送了吃食過來。」還……還是一碗用過的粥。
易珩挑了挑眉,「送進來。」
食盒打開,是半碗粥,易珩把玩著用過的湯匙,淡淡的道︰「御膳房虧待皇後?連一碗粥都做不出來嗎?」
卓青跪在地上,半晌開口︰「回陛下,這是皇後殿下用過一半的粥,殿下說給您填填肚子。」
易珩挑眉,開口問︰「卓里,你覺得朕的皇後是什麼意思?」
太監放下手中的墨條,在盆中淨手,輕聲道︰「陛下,殿下是在擔心您呢。」
易珩哈哈大笑,忽然又冷下臉來︰「擔心朕?他是易思的人,怕不是期待著朕早死為好呢!」
易思!
易思!
他漠然開口︰「教訓教訓易思,記得留條命。」
他不想給的,誰都不能覬覦。
卓里眉眼不動,應了聲是從殿內輕飄飄離開。
易珩看著手中巴掌大的小碗,半晌後幾口喝光,起身大步離開。
易珩沿著御書房走到寢殿,心中的暴戾緩緩的平靜下來,他陰著臉開口︰「皇後呢?」
寢宮內的小太監整齊劃一的低著頭,卓青開口道︰「殿下,還在臥房。」
易珩蹙著眉,在踏入內殿的時候卻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
讓他意外的是,床上的人並沒有睡著。
池寧看了一眼他,轉過身面對牆壁,一言不發。
易珩的臉陰沉下來,「皇後沒看到朕?」
他出聲了,池寧不得不轉過頭,皮笑肉不笑的道︰「那陛下找臣有事嗎?」
易珩坐在床頭,把玩著池寧的發絲淡淡的道︰「沒事就不能找皇後?」
拍開他的手,池寧懶洋洋的道︰「陛下那麼多宮妃,臣建議陛下雨露均沾。」
呵,狗男人。
易珩指尖一頓,漫不經心的開口︰「她們來打擾你了?那殺了吧。」
池寧發現,這人腦子里就是一根筋,除了殺了再沒有其他的想法。
再說這是打擾不打擾的問題嗎?問題是這狗男人敢給他開後宮!
他要不要一報還一報也送他幾頂綠帽子?
「一夜夫妻百日恩,陛下還真是個無情的男人。」
易珩蹙眉,他沒踫過哪些女人。
看到那些人,他只會想到先皇後宮的騷亂,心中只余惡心。
那些人除了人質,再沒有其他用處。
他淡淡的開口︰「朕沒有踫他們,你不要無理取鬧。」
池寧聲音猛地抬高︰「無理取鬧?陛下說臣無理取鬧?」
易珩看著那雙眼中的火光,只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
心中有片刻心虛,他清咳一聲開口︰「身為皇後,你當懂得……」賢良淑德。
然而看著直直跪在地上的少年,他之後的話再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