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半個小時後洛男從房里走出,把手里拎著的一個紙袋揣進懷里。
他身上沒傷,也沒什麼痛苦的神色,洛寒這才安心,又跟了他一路。
但他還是不知道洛男在干什麼,只看他去了一家夜店,再出來時似乎輕松了許多。
洛寒比洛男先一步到的家。
剛在床上躺下,洛寒就听到房門傳來聲響,緊接著是極輕的腳步聲,被子掀開,洛男鑽了進去。
他習慣性的向洛寒身邊靠去,伸手去攬他,就發現洛寒的身體一片冰涼。
洛男心下一驚,忙起身模上洛寒的額頭,並沒有發燒,他舒下一口氣,目光略過一邊的輪椅,就見那車輪竟沾著一些泥。
每晚臨睡前他會把輪椅擦拭一遍,擦拭的干淨。
顯然洛寒在之後出去了。
去哪了?
是跟他了?
洛男一個翻身下了床去看那些畫,盒子有被動過的痕跡,里面的畫一張張都不再是原來的排序。
……
翌日一早是洛寒做的早飯,他不要洛男幫忙,甚至拿碗拿筷子都要自己來。
餐桌上菜肴精致,說實話有點不像早飯吃的,倒像……訣別。
洛男搭在腿上的手不安的纂成拳頭,洛寒拿了瓶酒在餐桌前坐下,到了兩杯遞給洛男一杯,笑著道︰「好久我們兄弟倆沒有喝過了,來,咱們喝一個。」
兩人踫杯喝下一個,洛寒又滿上,又踫杯又喝下一個,一直連喝了三杯,他方才道︰「這酒勁兒還真大!」
「那還一連喝三個?」
洛男道,起來給他倒了杯溫水,把他面前的酒杯拿掉。
「哥是今天高興。」
洛寒等他坐下後道︰「這麼多年來,我一直糾結著一件事,在昨天晚上,我終于想明白了。」
提到昨晚,洛男的眸色深了深,他猜測洛寒應該知道了一切,那他接下來要說什麼了,說……離開?不再拖累他?
「哥,我還要上班,等回來再說吧。」
洛男起了身,他不敢听。
「今天請天假,你昨晚沒睡好,等會兒再睡會兒。」
洛寒喚住他。
這句話,算是把一切挑明了。
洛男抿抿唇,又坐下來。
洛寒見狀笑道︰「這才對,這才是我的好弟弟。」
他讓洛男把自己的酒杯拿回來,給自己又滿上一杯酒
,給洛男也滿上,道︰「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哥倆在那所破房子里的時候,那時候我們多窮,一個月都吃不到一塊肉,一年幾乎才買一件新衣服,且還是那種地攤貨,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時間過的是可真是快。」
「我還記得,我在家門口見到你的第一面,你當時大概也就一個月,這麼長。」
洛寒手比劃出一個長度,回憶著︰「我那是不過也才16歲,也還是個孩子,說實話,我當時有想過把你送到福利院,尤其是在你發燒難受的時候,你只會哭,小嗓門可亮了,哄都哄不住,家里也沒什麼錢,我命硬,克這個克那個的,一般人根本就不願意讓我進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