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去買啤酒。
等他回來時手里拎著兩瓶啤酒,抓著兩根烤串,嗯,就兩根,張嘴擼著,一口就給咬沒了。
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好意思給老板要兩根烤串的。
但……好像看到曾經哥哥的模樣了。
曾經洛寒給他買糖會跟老板說半天好話,只是為了讓多給一塊;曾經去賣破爛為了塊兒八毛洛寒也會斤斤計較的一遍一遍的核對數量,不厭其煩。
看著迎面而來的男人,洛男突然勾唇笑了。
「給。」
洛寒到他面前把啤酒給他,自己坐下,仰頭喝下一口,道︰「是不是覺得我特窮酸?」
剛才等老板烤倆串的時候他想了為什麼洛男不高興,能想到的唯有自己每晚拉他去超市歇涼,人家不樂意了。
所以為了留住這唯一一個租戶,他開始賣慘了。
洛男聞言看他,他道︰「像你這個年紀的孩子也許想象不到我當時的窮。」
「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家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沒人照顧的孩子你能想想到是什麼樣子嗎?衣服要一個人洗,飯要一個人做,上學對我來說就是奢望。」
「天黑的時候一個人睡,但這都不是最怕的,最怕的你知道是什麼嗎?」
「什麼?」
洛男問。
「是天雨。」洛寒低笑一聲,一副苦澀的模樣︰「每次一到下雨,外面下大雨,屋里就開始下小雨,家里所有鍋碗瓢盆都成了盛雨器具,但屋里還是雨流成災,連被子都是濕的。」
「蓋濕被子的滋味你知道嗎?那就像睡在一個冰窖里,冷的讓人恨不得去死。」
洛寒說著說著笑了,眼眶卻濕了,這些都是他親身經歷的,但並不是因為苦,而因為當時陪在他身邊的那個孩子不在他身邊了。
他仰頭喝下口酒,隱下眼淚又道︰「你不知道,我還去撿過破爛,餓的從狗嘴里搶吃的,偷人家的隻果給揍的……」
媽的!明明求可憐的,他怎麼越說他越想哭呢。
洛寒說不下去也決定不再說,仰頭把一瓶酒盡數灌進嘴里。
洛男看著他︰「那你身邊就一直沒個陪著的嗎?」
剛剛的回憶里只字未提他一個字。
「沒有。」
洛寒搖頭,不想再提。
「沒有……沒有……」
洛男喃喃兩聲,澀然的搖頭,站起身朝前走。
洛寒看出他似乎還不開心,跟上去給他搭話,試試能從他話里听出什麼︰「你呢?你小時候過的怎麼樣?」
「我嗎?」
洛男拎著酒瓶走在他身,邊時不時喝上一口,道︰「我的家庭和你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看得出來。」
洛寒笑著道,算是奉承他。
洛男扯了扯唇,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他一雙褐色的眸凝望著遠方。
「我媽要比我爸小十多歲,不怕你笑話,她曾經是小三,是插足到我爸的原來家庭中的。」
嗯?
這孩子這麼虎嗎?
這都往外說。
洛寒詫異的連眨了幾下眼,听洛男繼續道︰「但我爸原來的老婆沒有生育能力,而我媽又生了我,所以後來我爸和他原來的老婆離婚了,和我媽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