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話說陳言和李木言在復城定居之前回過一次安國寺,陳言心里對那個小徒弟還是有些放不下。
回去見了面,空明見到他之後喜極而泣,他說他以為這輩子也見不到他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得已相見。
李木言哪能看著自己男人的懷抱給別的小崽子敞開,故作親熱的把空明從陳言懷里拽出來,捏了捏他的臉:「空明小和尚在山中要好好修行,可別像你師傅破戒,做了個花和尚。」
空明被他溫熱的指尖捏著臉,同之前冷冰冰的觸感不同,眼前的是個活生生的人,空明也為他活過來感到高興,「師母說的是,空明會記得。」
小和尚笑著的時候,平和又溫暖,他心性如此好,日後定不會平庸。
看過空明之後,他們途經復城,覺著這地方風光秀美,地靈人杰,不貧瘠也不喧鬧,正是個好去處,于是便于復城定居。
春宴樓剛開起來的時候,李木言這個二老板還是干了挺多事兒的,每日跟著去外面采買食材,他那性格那能吃得了虧,貨商見他是個潑辣的,也不敢把價要的高了。
後來酒樓一日日步入正軌,他才慢慢做了甩手掌櫃。
就算這樣也動不動跟陳言耍上幾句嬌。
「唉,有人現在天天忙的腳不離地,連自己內人都不顧了,當心我去外頭找個隔壁二麻子,讓你臉都泛著綠。」
陳言听了只想笑,「你這脾氣,除了我誰還受得了你,別說隔壁二麻子了,隔壁二狗子都不敢要你。」
最後不出所料,陳言臉上掛了彩,第二天樓里伙計看到問了一嘴:「大老板這臉是怎麼了?」
陳言面不改色,「讓貓咬了。」
伙計一想,不對啊,從沒听過大老板家里養貓了啊。
陳言暗搓搓模模自己掛彩的俊臉,听說過種草莓種脖子上的,種身上的,誰听說過種在臉上的?
嘶……他家婆娘可真他娘的狠,掛著這一臉出來,讓他都覺得臊得慌。
隔了幾天,陳言正在樓里對賬本,想著快到中秋了該弄些什麼新鮮菜樣,正琢磨著卻看到熟悉的兩個身影。
女子穿了一件料子上乘但不算華貴的青色衣裙,頭發束成了婦人髻,透著溫婉,但眉眼間依舊可見嬌俏。陪在她身側劍眉星目的男子則是著了件黑衫,小心翼翼的扶著女子坐下。
女子笑著嗔道:「還不到一個月,連懷都沒顯,你這樣怎麼好像我都要臨盆了似的。」
男子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在女子耳邊不知耳語了什麼,隨後兩人都笑了起來。
陳言耳力目力俱佳,認得出來這就是女主秋立意和她的護衛梁成,沒想到他們最後會走到一起,不過瞧著也是般配。
陳言後來還隨意瞥了眼他們點的菜,看到店小二把團魚湯端了上去不禁皺了眉。
走近道:「夫人是否有孕在身?團魚湯有滋陰益腎成效,味道鮮美,可有著較強的通血絡、散瘀塊功效,對夫人來說,喝了對胎兒恐有害處。」
他們二人自然也是將陳言認出來了。
驚詫道:「這……可是霧隱大師?」
陳言笑道:「叫我掌櫃的就好。」
頭發長出來了,他同從前光頭的樣子區別還是挺大的,沒想到他們一眼就把他認了出來。
梁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多謝掌櫃的,實不相瞞,對于安胎一事我們不太了解,只記住了大夫說要多給孕婦補補,卻不知道該忌諱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