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微妙的听出了系統同以前不一樣的語氣。
系統從來沒有自稱過「我」,這是第一次。
但是陳言就當做沒有听到,有時候有些事情,越想只會陷入煩惱。
「父母對孩子,會有生氣難過,但依舊會選擇原諒,因為那是血脈相連。而我會這麼做,只因為他是季勻。」
陳言深深呼出一口氣,「如果哪一天,我失望了,我生氣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季勻他不愛我了。」陳言驀然一笑,「你覺得男主這種人設的人,他會中途變心嗎?」
系統干澀的回了一句:「不會。」
「所以,你應該明白你剛才的那個問題有多弱智。」
「是的,宿主,本系統是弱智。」
系統特別真誠的說。
那夜是最後一次為皇後祈禱,陳言明白皇帝為什麼不遠萬里把他請來。
並不只是祈禱,還有超度惡靈。自古皇家丑事多到數不勝數,一國皇後後怨念深到整個祠堂都被怨氣籠罩,其中肯定有不干不淨的事。
在進祠堂的第一天,陳言就略為冷漠的問了皇帝一句:「貧僧斗膽問皇上,皇後娘娘當真是因舊疾突發才故去的嗎?」
皇帝滿臉悲痛,一副痛失愛妻的模樣:「自然,皇後與朕情深意篤,三十幾載風雨,情意自不用說。」
陳言沒有再說話,他只是在想,人性究竟能丑惡到什麼地步,寵妾滅妻,為了讓心愛的女人上位,連發妻都能算計,一國皇帝如此膽大妄為,該說他痴情還是該說他蠢。
正因如此,女主在後來知道自己母後的死和皇帝月兌不了關系,一度傷心欲絕,而那段時日正是李木言陪在她身旁。
陳言離開皇宮前夜對皇帝道:「皇上應當知道什麼是因果輪回,貧僧超度了她,可不代表貧僧能超度你。」
皇帝故作鎮靜,「大師此話何意?」
「皇帝德行有虧可用平生功德相抵,可皇上用什麼抵呢?」
陳言說完之後不管皇帝那難看的臉色,輕笑著搖頭離開。
洛陽城里槐花開的正好,那是他的戀人生前所在的地方,他急著去看看,怎有精力浪費在那等人身上。
洛陽城還是當年的洛陽城,街道依舊繁華,只不過幾代更迭,該去的人已去,唯獨李木言,依舊游蕩在這世間。
當年的李家就在西街,西街除了李家還有京都巡撫王家。當年李家遭到橫禍,皇帝礙于輿論對李家諸多照拂,哪怕李家搬離京城,也下令日後將李府保留,後面幾代皇帝也都如此做的。
不過後來傳聞李家兒女怨魂不散,王家由于家主職位調動,加上嫌李府晦氣,便也搬離了西街。可以說,如今的西街,只有蕭瑟無比的的李府空宅佇立。
幾百年過去,哪怕是當年這座大氣氣派的官家府邸,也掩飾不住滿眼的荒涼。
府外雜草叢生,弟子跟在身側,陳言囑托他在門外等著就好,小弟子滿臉疑惑,還是乖乖的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