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他都一直呆在自己的府里,「元寶,他怎麼樣?」
元寶並沒有回話,雙眼有些呆滯,明顯是在發呆。
江時喊了他幾聲,他才回過頭來,「少爺,您剛剛說什麼?」
「你最近有心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元寶,眉頭緊皺著,眉宇間帶著一股憂愁。
「沒……」
看著少爺這帶著一股審視的眼神,元寶匆忙低下頭,很害怕對上他的眼神。
他不敢說,他怕少爺會怪自己一輩子。
千硯安死了。
就葬在城南的山坡上。
少爺沒有見他最後一面。
「有什麼需要你給我說。」江時也不是強人所難的人,別人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刨根問底,「對了,這幾日他怎麼樣?」
「啊?」元寶的眼神閃爍,「他?他……他挺好的。」
江時眉頭一皺,「要是累了就回去好好休息,我幾天也沒出門了,我去看看。」
「啊!」
元寶心里一陣慌張,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肩不停地抖動,顯得十分的害怕。
「少爺,你……你別趕我走。」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元寶讓他覺得很不對勁。干什麼事情都心不在焉的,他的心底突然浮現一抹不安。
「千先生過的挺好,昨還听說有富家太太賞了他幾塊銀元。」
「真的?」
元寶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兔子一樣,趴在了地上,不斷地在發抖。
「真的!」
江時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你去給我拿一壺涼茶過來。」
「是。」听到少爺並沒有繼續追究下去,他心里送了一口氣,連忙站起身來朝後退去。
頭都不敢抬起來。
如果他抬起頭,他就會發現,江時的眼里帶著一股審視。
他嘴里含著一塊糕點走出了家門,目的地正是春樓戲園子。
走了一會兒,他突然覺得身後有人跟著自己,回頭一看,並沒有發現可疑之人,
又走了約模半個小時,越往春樓那邊走越覺著蕭條,他後背一陣發涼,那抹不安涌上心頭。
他腳步急匆匆走到春樓戲園子,卻看見上面掛著白色的布條,滿地的紙片。
門上寫著閉門謝客。
這模樣像是有人死了。
他的臉上浮現一抹慌張,他抬手敲著門,「開門!開門!有人嗎?」
「千硯安!千硯安!」
他敲的手掌發麻,一直都沒有人理他。
路過的人看著他這副模樣,好心說道︰「你別敲了,這戲園子不開門唱戲了,他們家的角兒死了!」
江時身形一頓,臉上不可置信,他的雙目充滿了紅血絲,回頭看著那個人怒吼︰「你才死了呢!他不可能,他還活的好好的!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他又砰砰的敲個不停,手掌拍的發紅,眼里彌漫著一股悲傷,眼尾通紅,嘴里一直叫著千硯安的名字。
過了很久,許是里面听見了外面的動靜,這才來了一個人把門打開。
「別敲了,以後這春樓不唱戲了,要听戲請往別處去。」
那人突然愣住,江時推開他自顧自的往里面走,里面布置了一個靈堂,周圍唱戲的擺件兒,桌子板凳都蓋上了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