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你給我等著!」
顧廷夜狠狠推開她,朝著江時跑過去。
這麼一耽擱,江時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
他的身影穿梭在人群里很快就消失了,繞後幾個轉角,江時自己都走的暈頭轉向。
終于他忍不住,蹲在一個角落,捂住自己的肚子,十分的難受,嘴里吐著苦水。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懷孕了呢。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被顧廷夜惡心的。
他突然覺得脖子發癢,他伸手撓,不一會就紅彤彤一片,「嘶……」
皮被抓破了。
他很想洗澡,想要把自己身上的那些痕跡洗干淨。
把那些顧廷夜留在他身上的痕跡都洗干淨!
「系統,我不想再和顧廷夜有任何的接觸,他真的讓我惡心。」
系統沉默了一會,「看你自己。」
「好。」
他擦了擦嘴角,扶著牆壁站起身來,腦袋就像是被人拿棍子打了一頓一樣,昏昏沉沉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上的太陽都西邊掛著了,他從走到了江府。
他舌忝了舌忝干澀的嘴,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里面走。
「少爺!」
而後響起元寶的聲音。
他回頭一看,勉強提起一絲精神,「元寶,出什麼事了?」
元寶看著江時的臉色不大好,平時紅艷的嘴唇泛著白色,整個人隨時都要暈倒一樣。
「少爺,你沒事吧?」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他的腳步虛浮,靠著元寶,「扶我進去,我想睡一覺。」
「是。」
元寶連忙扶著他進去,直到江時躺下,他都沒有把手里關于某人寫給少爺的信遞出去。
元寶跨過門檻,正準備開門的時候,響起江時的聲音,「元寶?你剛剛從春樓回來嗎?他怎麼了?」
「沒事,少爺,他挺好的。」元寶眼神閃爍,「有好幾個富家太太喜歡他唱的戲,天天結伴去听呢。」
「哦。」
江時閉上了眼楮,覺得心里有些堵的慌,腦袋更加的暈沉。
「你把門帶上,給我燒點水,我睡醒了洗澡。」
「是。」
元寶輕輕把門關上,捏著手里的信,想著少爺那副模樣,猶豫再三還是自己把信拆開了。
信里說千硯安病重,想要臨死前見江時一面,他會一直等到明日天亮,如果他不來,這一世便就永別。
元寶咬了咬牙,把信藏了起來,去賬房先生那里借用少爺的名頭,支出了一些銀元。
出門就去請了名貴的醫生,讓他去春樓給千硯安看病。
元寶急匆匆的帶著醫生來到春樓,迎頭撞見一個人,「快帶我去見千先生。」
千硯安雖然是戲子,但卻是少爺喜歡的人,他可不敢直呼其名。
「跟我來。」
那個人看見元寶身後跟著的醫生,抹過一抹失望。
帶著元寶來到了千硯安的房間外,敲了敲門,「角兒,江府的元寶來了。」
屋子里一陣響動,腳步匆匆,千硯安嘩的打開門,沒看見那個人,他皺起了眉頭,「咳咳……他沒有來嗎?」
元寶看著他,穿著白色的中衫,臉色蒼白,眼里充滿了紅血絲,修長的手指扣著門框。
骨瘦嶙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