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姜慵應當一直在我身邊才對。」郝小衡有些恍惚的松開弟兄,他突生無數的愧疚,「可是,今日我已經一整天未見過他了。」
利箭飛斥,郝小衡推開反應不及的弟兄,下著死命令,「就是死,也不可以讓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進來。」
「是!」
他們的身後,有無數的女眷和孩子,有雞鴨鵝,還有自由。
他們不能讓這些人攻破。
姜慵結拜時同他明明白白的說過,「這麼干脆同我結拜,不懷疑我,如若我是對你和南寨不利的人,那麼你可就後悔也來不及了。」
「是好人,不就和你作為南寨大當家的身份背道而馳了?」
「如果,我想要的是你南寨的命呢?沒有及時殺你,不過是想獲得更大的利益。」
而他卻如此愚蠢,「那我就把你殺了,然後再把我殺了。」
「怪也只能怪我郝某人識人不清。」
「能與郝大當家先後死去,間隔時間不大,也是一種榮幸。」
是啊,他早早就說出了兩個人的結局。
也對,一介書生,怎麼會有那樣的眼神,怎麼會有那樣的身手。
一棵樹都可以錘斷——
他是都督,下山不是會姑娘,不是為自己買藥,是打算滅自己!
異常混戰當中,官府不斷的派人前來車輪戰,南寨的第一道防線已經被破,他們急急的退到第二防線。
「姜慵呢!」郝小衡沖著底下喊,「既然打著滅我的旗號,那麼他在哪!是不是心里有愧,連當面滅我都做不到了。」
什麼叫心死,郝小衡目前喘不上氣,想哭,哭不出來,這就叫做心死。
他一心一意對待的男人,和他根本就是極端的背道而馳。
難道,姜慵對自己的好,對自己的愛語,都是在迷惑自己。都是為了這一天能夠更好的剿滅南寨而欺騙自己的嗎。
「就這小小的土匪窩,用不著都督大人前來,我霍非,就可以將你們一舉殲滅。」
不斷的混戰,郝小衡大刀抵擋他人刀劍之時,每見著手底下的弟兄被殺,他的心就像被人硬生生在挖,痛徹心扉。
「快,再退。」南寨的人手逐漸減少,郝小衡他們退到了最後的防線。
身上無數的血,浸濕了衣服,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兒。郝小衡的步伐漸漸沉重了起來,命令著︰「保護好女眷和小孩,派人讓他們安全撤離。」
「那,大當家的,您這里也需要人手啊。」控制不住了,身邊的兄弟一個個的倒下,他說話都帶上了哭腔。
郝小衡眼里涌上淚,咬牙,強忍︰「我自有辦法,快去!」
揪住還不願意離開,按照自己命令辦事的兄弟,郝小衡惡狠狠道︰「他們是不可以被傷害的。」
為什麼做土匪,郝小衡不知道,他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是。
他知道的是,他們南寨和其他的那些小縣小鎮村莊一樣,都有著彼此要守護的生活。
「姜慵!」崩潰大喊。
郝小衡怒氣填胸,眸底泛起血色︰「如果我還能活,我必定把你殺死。」
然後,我再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