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小衡都不知自己何時是在男人的懷里入眠的。早時醒來時,他身上已經穿好了衣服,火也已經熄滅得差不多。
而原本應該抱著他的男人不知所蹤,郝小衡一時間覺得自己是不是只是做了個夢。
莫不是昨晚其實就只是他自己一個人在隊伍的後頭,護著送糧食的弟兄回南寨?
「你醒了?」
山洞口站了一個人,擋住了一部分的光,郝小衡的眼前瞬間有些昏暗。
轉眸看向他時,他已經走過來了。郝小衡起身,想要喚住這位兄弟,卻很驚訝的發現他還不知道男人的名諱。
「漱口,洗臉。」姜慵上前,將葉子里的水遞給男主,微濕的袖子已經輕輕擦拭著郝小衡的臉了。
這一番有些親昵作態,讓郝小衡愣,不由自主的就听男人的話,漱了口。
「你出去就是為了這個?」郝小衡拎著已經無水的葉子。
姜慵再用另一邊干的袖子,又是輕輕擦拭著郝小衡的臉。收拾完之後,退離郝小衡的時候說︰「為了你。」
郝小衡眉蹙了蹙,怎麼听兄弟這話,那麼奇怪呢。
「哦對了,我喚郝小衡,你喚何名,總是要有個稱呼。」
「姜慵。」
郝小衡抓住姜慵的手,拿著簑衣,走出山洞時,道︰「姜兄,我帶你回家吧。」
「我沒有…」
「我知曉,我是帶你回南寨,既有緣相識,那麼我的家便是你的家。」郝小衡看著他,不太愛笑的他怕這位兄弟看不出他的友好,勉強的咧開了嘴。
姜慵攥緊著他的手,回道︰「嗯,那麼我便是你的人了。」
這話听著也奇怪,郝小衡想了想,也想不出哪不對勁兒,就點點頭。
一個土匪窩,在真正進入寨子口就有三層嚴森防守的高牆,牆上暗哨很多,巡防的隊伍每換一次都是無縫餃接,很是嚴密。
姜慵看著面前還不足二十歲就已經將這麼一大家子管理的井井有條的男主,突然有點小驕傲。
「這便是你住的地方,好好收拾收拾。我得去清點東西。」郝小衡把他安排在一大通屋前,拍了拍姜慵的背轉身離開。
無論是什麼地方,都會有欺負新來的人的臭毛病。
姜慵不過剛走進去,在踏入門口台階時就看到一道細細的線。
這線可不一般,如若是直接沖過來的,可瞬間削掉腳踝。
像他這麼慢速度的邁步,細線也會割破衣服,滲入脆弱的皮膚,觸及骨。
姜慵垂眸,跨過。
屋里的人早就听說大當家的帶回來了一個長得很不錯,細皮女敕肉的人。而他們這從小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金貴,看起來什麼都做不了的人。這不是白來他們南寨,浪費他們得之不易的糧食嗎。
走上前時,飛鏢閃過。姜慵手微動,想接住。蹙了蹙眉,手又收了回去。
飛鏢從他的腰側劃過,衣破,一道血痕尤其明顯。
「你們,怎的回事!」原來郝小衡又回來了。
姜慵被‘欺負’?
男主上前,撫住姜慵腰側的傷,氣鼓鼓道︰「我的人你們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