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雲密布,雨聲陣陣,大風呼嘯。風與雨狂暴席卷著大地,導致前方沙塵作怪,行人看不清道路。
不過一次下山買糧,郝小衡見此狀,半舉手示意,先找地方休整,莫怕遇見山體因為暴雨沖刷而滑落。
一座村莊,他們一行人予村民銀子,借住。摘下沉重的簑衣,將其掛在四周滴水,晾。
暴雨,實在回不得南寨,這一天的尋糧,又累又餓。郝小衡令架起爐子烤肉吃酒。
「實在是妙哉啊。」
身上因為烤火而熱,月復里因為熱食吃酒而燙,可不是妙哉。
大家伙紛紛擾擾的表示,大當家真好。
突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郝小衡警惕,瞬間拿起刀。
旁人見,也是如此,放下正在吃的東西,拿起刀。
捕快衣著。
「是…」郝小衡凝眸,「官府的人。」
「郝大當家,真是不湊巧。」李林卜見著他,眸子冒怒火。
他與郝小衡相識多時,知曉他不干不淨,卻又苦于沒有證據證明這人做了壞事。苦于他手底下的人太過厲害,自己人無法抵擋,而捉拿不住郝小衡。
也是,凡事郝小衡等人只要辦了,那見過他們的惡人必定舌根被拔,指尖被切,腳筋被廢。他們不殺人,他們的手段卻比殺人更加令人痛苦。
至于見著他們‘惡行’的善人,普通老百姓。很是奇怪,沒有受傷,卻無一人上報官府。
卻也不奇怪,通過王大富事件,窮人明白著誰是更能幫助自己的人。
「怎的,李捕快,我等出來為親人買個糧食都是不對的了?」郝小衡見是熟人,也就隨性了。
李林卜卻對他拔出了刀,他實在是見不得郝小衡明明作為土匪窩里的頭子,卻比他更得民心,這不是逆了天,要他人都去當土匪了。
郝小衡凝眉。
一場激戰在雙方領頭人四目相對時開始。
混亂之際,護送糧食的人得到命令先行離開。郝小衡斷後,逼退李林卜等人。
算著糧食快到南寨之時,郝小衡不斷後退,準備回南寨。拿住簑衣時,見著了在火旁的男人。
男人太正氣,身上沒一點殺氣,郝小衡還以為是被迫卷入亂斗的貴家公子。他性子粗劣,但人性不壞。
若此人是因為自己陷入了這場惡斗,無法抽身,那麼便是他的緣故,他要負起責來。
郝小衡將簑衣套在了姜慵的身上,拉著姜慵匆匆離開。
媳婦兒冰涼的手讓姜慵心悸,更是抓緊了些。
「安全了。」郝小衡拉著姜慵一路跑。
跑到離南寨不遠,就一座半山腰的地方,于他熟知的山洞中起火休息。
也是提防被李林卜追上,暴露了南寨的具體位置,先行在此處休息,等明天天亮再說。
「你沒事,沒受到驚嚇吧。」郝小衡起了火,看一直一語不發的男人。
將簑衣摘下,姜慵搖頭。而後用山洞里的樹枝架起來,做了一個可以讓衣服烤火的架子。
為什麼沒有心疼媳婦兒而選擇繼續披著簑衣,因為他在一見男主的那一刻,就使了壞心眼。
「你把身上的衣服月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