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承立刻反應過來,見秦時雨看向自己,立刻道,「沒事,玄風他沒事,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好像只是昏睡過去了,明天應該就會醒過來……如果……」
展溪從後面躥上來問道,「如果什麼?」
「沒……沒什麼,沒事。」許承擺手,「我先下樓了,有什麼事就叫我。」
房間里面靜了下來,展溪和溫陽怕刺激到秦時雨,便一直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秦時雨道,「我去看看他,我想陪著他,你們兩個自己找地方休息,不用客氣。」
他一副主人的口吻交代著,展溪道,「行,能這麼安排人應該是沒事了。」
要在平時秦時雨一定找機會跟展溪干一架,今天卻沒那個心情,只是白了他一眼便轉身離開。
秦時雨輕輕推開虛掩著的房門,見一個女佣正坐在床邊,低著頭仔細地給玉玄風擦手。
女佣似乎察覺到有人進來,轉頭看了一眼,發現來人是秦時雨,便立刻放下手中的毛巾站了起來,「秦先生……」
秦時雨見她這麼拘束,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嚇人,只好放輕聲音道,「沒事,我就是過來看看,我們小聲一點,別吵到她。」
女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聲音太大了,更加無措。
秦時雨感覺自己就像是壞人一般,明明什麼都沒做,卻還是將人嚇得花容失色。
「沒事,我來吧,你可以先出去了,有事我會叫你的。」
女佣如蒙大赦,立刻收拾東西出去了。
秦時雨在她原先的位置上做了下來,抬眼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很沉的人,臉上慢慢漾出一點笑容來,。
他伸手指,慢慢勾住玉玄風的小指,低聲道,「你說過我們要一起變老的,明天你一定會醒過來,對吧。一起經歷了許多風風雨雨,好不容易走到了現在……你可別食言啊。」
這一夜,很長。
這一夜,很短。
秦時雨在玉玄風身邊躺下,伸手抱住他,嘴角微微揚起,閉上眼楮進入夢鄉。
……
似乎有耀眼的光照在了臉上,秦時雨不舒服地動了一下,抬手想擋,卻有一只手伸過來,溫柔地輕輕捂住了他的眼楮。
秦時雨還想再睡,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意識瞬間清醒。
他想睜開眼楮,卻又不敢。
慢慢地伸手抓住那只覆蓋在眼楮上的手,秦時雨微微顫抖著,試探著叫了一聲,「玄風?」
玉玄風「嗯」了一聲,動作更加輕松,問道,「吵醒你了嗎?」
「不……沒有。」秦時雨抓住玉玄風的手慢慢放到臉頰便,輕吻了一下。
感覺到玉玄風似乎因為他的這個動作顫了一下,秦時雨一下子睜開眼楮,從床上坐了起來。
兩個人就在晨光里對視著。
初晨的太陽光是一種暖黃色,照在玉玄風的側臉上,讓他整個人都好想在發光。
秦時雨看了玉玄風一會兒,確定他真的是那個他喜歡的人,不是那個失去記憶,連他都不記得的所謂紳士,便突然一把將他抱住。
眼楮里有眼淚流出,但秦時雨卻小了。
那是對他來說最美好的詞——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