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楠驚訝地張大嘴,「你沒發現那個女人是……」
他突然停住,也有人不確定了,「那天晚上他們來的時候太晚了,人又多,所以我也沒有注意……但是剛剛……我看見她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六年前商樓恐怖襲擊的時候……她也在。」
陳鈞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藍風。
藍風「嗯」了一聲,坐直了身體,將煙頭順手扔進煙灰缸,問道,「你確定嗎?」
王楠點頭又搖頭,「老大你要是這麼問,我就又不確定了。」
陳鈞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媽的,是她,不會錯的,我想起來……她就是……」
他像是想起來什麼一般,突然看向秦時雨。
秦時雨原本听他們說的就一臉莫名其妙,此刻見他看向自己,便道,「我沒見過她啊,你看我做什麼?」
他問完反應過來,站起身道,「你們聊,你們聊,我上樓睡覺了。」
看著秦時雨的背影消失,陳鈞才道,「老大,沒錯,那個女人……參與過商樓的襲擊,我們要不要……」
藍風擺擺手,一只手抵在唇邊,思考了一下卻突然站起來,「不急,一會兒再說,先去看看那個人。」
王楠立刻站起來帶路。
走道很長,那個人就關在最里面的那間房間,沒有開壁燈,走道非常昏暗,他們的腳步聲听起來居然有點恐怖片場的味道。
王楠走到門口,剛想開門,手放在把手上,卻停住了動作。
陳鈞察覺不對,立刻側身背靠在牆上,將藍風護在自己身側。
王楠也微微側身,緩緩打開了房門。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就鑽進了鼻腔中,簡直令人作嘔。
王楠變了臉色,立刻開門進去,就見地上躺著一個人,頭破血流,身下淌了一大攤血,還在緩緩蔓延著,站得近了,似乎都還能感受到血液的熱氣。
陳鈞王楠藍風三人卻似乎早就已經習慣這樣的場面,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王楠蹲,小心地探了探那個人的脈搏,然後搖頭道,「死了。」
那個人整張臉都血肉模糊的,尤其是額頭上,額骨似乎都碎掉了,扁塌塌的。
陳鈞道,「這人倒也厲害,是硬生生將自己撞死的。」
他的手腳之前都被他們卸掉了,根本使不上勁兒,結果他卻自己就這樣把自己撞死了,他們倒也沒想到會這樣。
藍風面無表情,淡淡道,「把尸體處理掉。」
他說完就走了出去,陳鈞和王楠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體,認命地嘆了一口氣。
藍風模了模自己受傷的肩膀,在走道里又掏了一根煙出來,臉色終于沒有剛剛那麼冷硬。
他點上煙抽了一口,,笑道,「我還以為這麼多年,那些人不會再有什麼動作了,倒是有點意思。」
……
秦時雨回到房間,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玉玄風,輕輕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外面的燈光投進來,灑在床前,留下一片暗淡的銀白。
秦時雨走到床邊蹲下,看著床上安靜睡著的人,微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