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雨點點頭，哼唱起來。
小歌手眼楮一亮，臉上綻開笑容，莫名開心起來，開始彈奏手里的吉他，然後和秦時雨一起哼唱。
他們就像兩個瘋子一般，在深夜里面，就著吉他的伴奏，唱了起來，即便是跑調了也不管。
第一次唄人肯定，被人說喜歡，這種感覺……實在太開心了。
他憑著對音樂的熱愛堅持了這麼久，從來沒有听到過別人的一次鼓勵，何況是一句我很喜歡。
兩個人就這樣各懷心事唱了許久，直到街上再無行人往來。
秦時雨畢竟不是專業唱歌的，唱了許久嗓子干得冒煙。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他卻覺得有點開心，可能唱歌也是一種發泄方式，至少讓他暫時忘記了那些讓人難過的事。
小歌手遞過來一瓶水，秦時雨說了一聲謝謝，接過去擰開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遠處。
小歌手問他，「你學過唱歌嗎？」
秦時雨搖搖頭，「沒有。」
「你唱得真好，我差點以為你是專業的了。」小歌手笑了一下，撓撓頭，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我沒有專業學過，都是出于喜愛，自己模索的。」
對秦時雨，他倒不是亂夸，是真的覺得他唱得不錯，雖然他沒有專業學過，但畢竟也不是一個半吊子。
心中還想著如果他認真學的話，說不定真的會有出路。
不過看秦時雨似乎沒有什麼興趣的樣子，他也不打算再多說，畢竟音樂這一條路實在難走，只有極少數的人才能爬到頂峰。
見秦時雨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小歌手忍不住問，「你還不回去嗎？」
他想了想又道，「今天真是謝謝你，可是我要走了……」
想起了之前秦時雨像是要自殺，後來和自己唱了半天歌，心情似乎好了一點，應該不會再做傻事，便又道，「你的錢……」
當然，自殺什麼的都是他自己腦補出來的，秦時雨從來沒想過要死，畢竟他當初可是為了活下來，努力做了不少任務。
現在既然已經活著了，有怎麼可能輕易尋死。
小歌手抓著秦時雨給的那些人，有點局促。
那些錢很多，應該有好幾百塊，雖然已經給了他，但那是之前他還有自殺想法的時候，此刻心情好一點了，應該不會再有那種想法。
只是，如果錢全部還給秦時雨，拿他今天就得喝西北風了，不全部還，又覺得不好。
小歌手很糾結，但最後還是將全部錢都拿給了秦時雨。
他仔細地一張張整理好疊起來，數了下，算上其他那些零錢，差不多有1235塊。
小歌手將錢遞過去，低聲道，「這……是你的錢……」
秦時雨看了一眼那錢，伸手推了回去，「都給你了，我身上只有這麼多，不要嫌棄。」
「這麼多……我……我不能……」小歌手說不出話來，顯然他們兩個的「這麼多」並不是一個意思。
秦時雨不再管他，拍拍站起來，看了一眼街道盡頭，笑著問，「你既然要收攤了，那你睡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