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悼走出房後,吩咐周圍的暗衛,「看好他,要是他出了什麼事,你們也不用活了。」
「是,妖主。」暗衛誠惶誠恐地點頭。
他這才緩步而去,站在樓閣憑欄眺望。許久,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一道亮眼的劍光劃破天穹而來,妖族頓時開啟了護樓大陣。
劫悼對著一臉嚴肅的眾人,輕輕擺擺手,「有客自遠方來,不必如此。」
他抬眸,躍身而出,舉著九殺劍微笑著︰「仙尊,這就是你見禮的方式嗎?」
劍光之後,是一襲飄搖的青衣。
柳清君站在半空中,氣勢冷凝。
一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盡是殺機,淺色的眸子微眯,「把星河交出來。」
劫悼道︰「星河,哪個星河?」
他又一笑,「哦,是你那個小徒弟。他不是一直跟著你嗎,仙尊怎麼來我這里找人了?」
柳清君輕哼一聲,「劫悼,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是你帶走了星河。」
長留劍向前一劃,那雙漂亮的眼楮里毫不掩飾冷冽的殺意,「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劫悼眉梢微挑,「怎麼,柳清君,你想要如何?血洗妖族?」
「血洗妖族可能做不到,」柳清君抬起手,劍鋒直指劫悼,「但是或許能讓妖族換一個妖主。」
「嘖,」劫悼嗤笑,「仙尊好大的口氣。」
他涼涼一笑︰「你說的沒錯,顧白確實在我的手上。」
此話一出,立時能感受得到周遭的空氣冷到極點。
劫悼繼續道︰「你看,你的心亂了。」
慌亂,必然會帶來缺陷,最後導致的,則是失敗。
「感情,永遠是你的弱點。」
柳清君回應他的,是蓄勢待發的劍域,「我再說一遍,把星河交出來。」
劫悼輕輕一笑,「這樣吧,你若是能打贏我,我就放了謝星河。」
柳清君皺眉︰「當真?」
「不當真又如何,」劫悼手持九殺劍,勾唇一笑,「你已經別無選擇。」
九殺劍的氣勢轟然展開,黑暗與光明再次踫撞到了一次。
劍光奪目,絢麗至極。
柳清君凜然不懼,長留劍月兌手,甩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真元,劍招,法寶,域。
他們兩人都將全部實力展現了出來,引得半空中雷鳴陣陣。
妖族的人都躲在一旁,生怕被波及,送了性命。
顧白在房內,只能听到隱隱約約的尖唳的劍吟。
然而他心里突然有一種奇妙的預感——柳清君來了。
他想掙扎著起身,咬著牙調動體內的真元,然而他全身都軟綿綿的。
他攥著拳,拼盡全力去感受靈海中的青龍虛影,試圖把它喚醒。終于,不知道過了多久,青龍虛影似乎輕輕動了一下。
一絲微弱的真元從靈海中溢出,隨著血液貫穿全身。
顧白立刻感到手臂好像能微微抬起了,如同一座巨山壓在他的身上,他咬唇想要翻起身。
手臂一軟,猛地滾落到了地上。
「唔……」大概是踫到了桌角,顧白痛呼出聲。
門外的暗衛似乎想進來查看他的情況,卻被一聲嬌喝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