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一本正經地對沈嘉綾道︰「玄鳥說了,這里有很重要的東西要出世了。我答應了要陪他一起等,三日後再走的。」
玄鳥的眸光追逐著顧白神情認真的臉,突然,感受到一道冷冽的目光後,他像被針刺了一樣,迅速垂下了頭。
柳清君緩緩地收回了視線,低頭看著顧白︰「必須要等?」
顧白肯定地點頭。
柳清君道︰「好,那就等。」
——
也不知過了多久,玄鳥終于開口道︰「我算了算,差不多到時間了。」
「這意思是我們終于可以離開了是嗎?」顧白興奮地兩眼放光。
柳清君問道︰「那個東西……要去哪里找?」
玄鳥溫和地一笑︰「幾位對這里不太熟悉,我卻是在這兒待了許久了。我們出了這空間法器後,往南一直走就好了,要不了多久。」
「好。」
……
……
路上,顧白跟在柳清君身後,只能看見他低垂的眉眼,和精致優美的側顏。
不管看了多少次,還是這麼好看!
他想了想,最終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勾了勾柳清君的垂在身側的手指。
柔軟的觸感從指上傳來,他沒有回頭,手上卻略為用力,強勢地和顧白十指相扣。
師父是無賴。
顧白皺起鼻子,心里暗暗啐了一聲,眼角眉梢卻揚起了抑制不住的笑意。
走了不多會兒,玄鳥突然停下步伐,喜道︰「到了!」
顧白回過神,連忙升起一簇火焰,照亮了周圍,四處張望了幾眼。
這個地方仍然是屬于崖底深淵的風格,暗沉沉的黑籠罩了所有。他們的前方佇立著一座高聳的崖壁,如劍插地,氣勢凌人。
「就是這里嗎?」顧白偏頭,皺眉問道。
「是的,殿下。」玄鳥看著他微微一笑,「你感受到了吧,屬于您的氣息。」
顧白不清楚他所說的他的氣息代表了什麼,但是他確實感受到了,從這片崖壁上,傳來一股十分熟悉的感覺。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召喚著他,來自血液里的,靈魂中的召喚。
玄鳥的笑容里有些懷念。
他仰頭去看那片漆黑的崖壁,按理來說應該什麼也看不清,但他好像看見了什麼似的,興奮地身體微顫。
玄鳥驚呼道︰「殿下,快過去!那東西馬上就要出世了!」
顧白聞言,抬腳就想走過去。
柳清君卻緊拉著他,「我和你去。」
「不行!」玄鳥著急地大喊,「不行啊殿下,除了您。誰過去都會被威壓碾成粉末。」
柳清君听了眉頭皺地更緊,「那我更要和你一起。」
顧白向他微笑,柔聲道︰「師父,我能感受得到,那個地方,好像只有我能過去。」
他伸手指著那片崖壁,從血液里蹦跳著過去的渴望。
那里有什麼,正在等待著他。
而且,只有他。
顧白道︰「不必擔心,我會安全回來的。」
遠遠地,似乎從那片黑暗中傳來幽幽的鳴叫聲。
「可……」
「殿下,快!再晚就來不及了!」玄鳥顯然听到了那聲音,神色一變,打斷了柳清君的話。
柳清君張了張唇,只能看著顧白朝他一笑,然後決然地運起真元,朝那片崖壁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