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龍舟朝深淵而下,強烈的勁風讓柳清君三人都有些難受。
越是深入,越是冰冷。
竹湘略為擔憂地看向柳清君︰「師叔,你真的沒事嗎?」
柳清君搖頭︰「無礙。」
沈嘉綾皺眉道︰「這比我想的還要高,謝星河真的沒有生命危險嗎,會不會……?」
凜冽的寒光一閃,柳清君召出了長留劍,微寒的劍光映著他過分艷麗的容貌,殺機四溢。
他緩聲道︰「這種話,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沈嘉綾︰「……」
地龍舟上一時沉默下來。
周身突然一震。
沈嘉綾雙眸一亮,手上結印翻轉,道︰「地龍舟觸底了。」
話音剛落,柳清君已經身影微晃,閃身到了地龍舟外。
他微皺著眉打量著地底的世界。
這是一片純粹的黑暗,像是被濃墨暈染的宣紙,看不見半分白色。
右手一翻,掌心間冒出一簇火焰,照亮了四周見方的小天地。
竹湘看著前方茫茫的黑暗,「這里這麼大,又這麼黑,我們怎麼能找到星河師弟?」
「這個……」沈嘉綾有些為難地蹙眉。
柳清君道︰「我可以找到星河。」
他的語氣十分篤定,不急不緩,讓人情不自禁地就想相信。
「如何找?」沈嘉綾問道。
柳清君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一邊回道︰「在進除妖戰場之前,我送了星河一個銀哨,那上面附有我的一縷氣機。」
「哦。」沈嘉綾頓悟。
柳清君內里真元提起,細細感受著銀哨上的那縷氣機的存在。
良久,他眼里迸發出讓人心悸的光彩,認定了方向後,步伐逐漸加快。
……
……
這邊。
顧白閑來無事,在劫悼手里經歷這一番生死掙扎之後,隱約有破境的征兆。
他索性坐下來,準備破境,讓玄鳥為他護法。
玄鳥盡忠職守地守在門外。
突然,他眉頭緊緊皺起,猛地站起身,警惕的目光打量著不遠處的幾個不速之客。
怎麼會出現生人?
那幾人速度極快,火焰閃爍之間,就到了洞穴門口,正對上玄鳥的目光。
柳清君眸色漸冷︰「星河在哪里?」
借著身後滿室夜明珠璀璨的光輝,玄鳥看清了他的容貌,先是恍惚,而後是驚詫,極為不可置信地道︰「白,白闕殿下……」
竹湘道︰「什麼白闕啊,別轉移話題,星河師弟在哪里?」
她打量了玄鳥一圈,小聲地附在柳清君耳旁︰「師叔,師弟真的在這家伙這里?萬一搞錯了就尷尬了。」
柳清君搖搖頭,明亮的目光緊緊盯著玄鳥︰「不會錯的。」
玄鳥此時也回過了神,伸手攔住三人︰「你們說的是殿下?」
之前听到他叫自己白闕,又听他稱顧白殿下,柳清君已然肯定他是從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人。
想來應該不會做出傷害顧白的事情。
柳清君神色緩和了些許,但依然固執地盯著玄鳥︰「我要見到他。」
玄鳥搖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對不起,我們殿下正在破境,我受命看守在外,任何人也不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