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饒對上學這件事是典型的三分鐘熱度。
他跟著上了幾節課以後就開始優哉游哉，看著楊澤宇打游戲他也跟著打，東西沒學多少，王者倒是把段位銘文游戲技能模了個大概。
平時沈一城不用手機，他的手機就一直被姬饒拿著。
姬饒要拿他的手機很簡單，只需要撒個嬌就行了。
好吧，其實只要姬饒無言的盯著沈一城看兩分鐘，沈一城就妥協了。假如姬饒的眼神再深情點，沈一城能把命都給他。
有回接水的時候沈一城從後門過，下意識偏頭看了眼姬饒，姬饒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標準的打游戲姿勢，跟楊澤宇一模一樣。看倆人的互動，應該是在開黑。
沈一城想到昨晚上讓姬饒做的那套數學卷子，姬饒沒學幾天，沈一城本來也沒指望姬饒能做多少分，但一道題都不會是沈一城沒想到的。
當時被姬饒隨便岔個話題就過去了，他也沒很在意，但現在看到姬饒竟然玩手機這麼上癮，他的眼楮一下子就銳利起來。
但他也沒有當時就發作。
一直等到放學時候，姬饒把只剩下百分之三電量的手機還給沈一城，沈一城才略微僵了僵。
他深吸一口氣，「走吧。」
走了大半路，沉默無言。
還是沈一城忍不住了，「我看你下午跟楊澤宇聊得挺好，怎麼現在一句話都沒了？」
姬饒一個只剩下一魂一魄的鬼听不出沈一城話語里的酸意，「我們一直在聊游戲，他教我怎麼玩。」
「我也可以教你啊。」
姬饒偏過頭看他，眼光澄澈，「可你一整天都在學習啊。」
雖然明知姬饒沒有一絲撒嬌之意，但他還是忍不住的想到，女朋友總是怪男生不陪他。
沈一城是情願把命都給姬饒的，自然不會吝嗇于這點時間。
「後天就月考了，我會挑在你邊上坐著，到時候我教你打。」
姬饒欣然答應。
他想玩的只是游戲而已，誰教他對他而言都沒有區別。
沈一城看著姬饒流暢的側臉輪廓，嘆了口氣。
早戀影響學習，是真的！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沈一城有點餓，從樓下隨便買了點東西上來。姬饒不吃東西，但是看到沈一城提上來的兜里有個小棍子，上面插個球，捏起來看了會兒，又舉起來問，「沈一城，這是什麼？」
正在擦桌子的沈一城聞言抬頭迅速看了眼，而後繼續擦桌子，「棒棒糖，能吃。」
姬饒廢了力氣把上面的塑料袋子扯下來，放在嘴巴里的時候砸了咂嘴，沒發表評價。
沈一城直起腰來，看見姬饒含著棒棒糖把他的面頰撐得鼓起一塊來，莫名有些可愛，他笑了笑。
能一抬頭就看到姬饒，他知道他曾經經歷過什麼，才會有如今這麼安穩的日子。
如果可以，他就想這麼一直過下去。
「有點甜。」
沈一城一怔。
姬饒是殘缺的魂魄，又覆在一個軀殼上，平時基本不吃東西，也沒什麼味覺，嘗不出什麼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