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姬饒沒事以後,沈一城才喘了口氣。
肩膀忽的一沉,他看到姬饒雙眸瞪大,直直的盯著自己……的後方。
怨鬼約莫也是跳樓摔死的,全身骨頭都斷了,此時正血淋淋的趴在沈一城肩膀上,咧著嘴朝姬饒笑,它一笑,那血就從嘴巴里,鼻子里,眼楮里涌出來。
沈一城嘴里念著什麼,而後胸前的陰牌乍現亮光,那怨鬼嚎叫一聲,化作一陣青煙溜走了。
沈一城把燈打開,然後跑過來捧住姬饒的臉看,直到他看到姬饒脖頸上被掐出來的紅紫痕跡,這才露出一些難過之色,他眉眼低垂,像只落水的狗,難過到好像他才是被掐的那一個。
「對不起。」沈一城輕輕模著姬饒的脖頸,一點力氣都不敢使,「是不是很疼?」
這不過是個軀殼罷了,姬饒一點都感覺不到疼,除非是直接施加在靈魂上的痛楚,比如剛剛沈一城念出來的咒語。
「往生咒,你從哪里學的。」
「我原先跟著人捉過鬼。」
「那人呢?」
沈一城遲疑了一下,避開了「死」這個字,「輪回轉世去了。」
「你記得前世的事情?」
沈一城深深的看著姬饒,「記得。」
姬饒不明白,為什麼轉世的人都記得前世的事,自己一只鬼,卻什麼都記不得了。
看著姬饒面露疑惑的樣子,沈一城突然有些惶恐,他一把把姬饒抱住,那力道之大幾乎要把人嵌進自己的血肉里。
他害怕姬饒記起來。
他怕姬饒記起來以後,就會不管不顧的要離開自己。
姬饒一定會這樣做的,自己對他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把他從一個完好的人變成現在這樣殘缺的只能寄居在軀殼里的魂魄,他怎麼還會願意呆在自己身邊呢?
但沈一城承認,他是個自私的人,就算他知道應該放開姬饒,就算他知道自己不配跟姬饒在一起,但他還是放不下。
沒有姬饒他會死的。
他不能離開姬饒。
姬饒哪里知道他千回百轉的心思,只覺得這人抱他太緊,不太舒服,便掙了一下,「我餓了。」
沈一城立馬把自己的衣領拉下來湊到姬饒面前去。
但姬饒盯著那個地方看了會兒,目露嫌棄之色,他還記得剛剛那個跳樓鬼在他肩膀上趴了半天,「你去洗澡。」
「好。」
沈一城知道姬饒在嫌棄什麼,他把自己脖頸都搓紅了。
姬饒正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個八點檔大型古裝電視劇,然後眉頭緊緊皺著。
「怎麼了?」
姬饒抬頭瞥了他一眼,然後指著電視說,「這什麼不倫不類的衣裳。」
沈一城走過來,看到電視上那個舞女,整個香肩都是的。
他顯然是很不滿意這個電視劇,沒看兩分鐘就切了。
最後來來回回,停在了喜羊羊與灰太狼。
沈一城側目去看,發現姬饒還看的挺起勁。
「你不餓了嗎?」
姬饒這才想起有這麼回事,他朝沈一城勾了勾手,「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