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姬饒醒的時候,頭痛欲裂。
他昨晚是故意的,喝了點酒裝醉,然後等蕭承譽來以後說那些可憐的話給他听。等蕭承譽走了以後,砸了咂嘴又覺得那酒十分的好喝,又喝了小半壇,這才爬回床上去睡覺。
宮人進來伺候他洗臉,而後端來一碗湯。
「什麼湯?」
「皇上命人做的醒酒湯。」
姬饒就拿過來喝了。
「皇上呢?」
「在上早朝。」
姬饒把玉碗放回宮人端著的盤子上,剛想讓她出去,宮人突然道,「太子殿下想見您。」
姬饒猛地抬起頭,宮人已經恭敬的後退兩步,出去了。
半晌,姬饒突然笑了一下。
這宮里還真是到處都是蕭承胤的眼線,雖然是自己看著他護著他長大的,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也模不準他的心思了。
姬饒自己穿好衣服,衣服隨便束了束就出去了。
一打開門,冷風灌了進來,姬饒面無表情的後退一步,從屋里找了個湯婆子,又換了件更厚的斗篷,帽子也帶好,這才重新走了出去。
蕭承譽沒有限制姬饒的自由,而且他一登位就說過了,任何人不許對姬饒不敬。
姬饒到東宮的時候,守衛攔住了他。
「什麼人,這里不許擅入。」
姬饒摘下兜帽,露出他精致的面容。
守衛先是看的愣了一下,而後才反應過來是誰,「饒公公。」
「我要進去。」
兩個守衛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退後一步讓開了道路,「……饒公公請。」
姬饒便走了進去。宮人幫他推開了門,姬饒站在門口,看見蕭承胤正在搭理窗子前的一盆菊花。
「你又來做什麼?」蕭承胤轉過身,看見是姬饒,愣住了。
「姬饒?」
姬饒踏進門檻,門從身後關上了。
蕭承胤放下手里的東西,有些驚喜的走到姬饒面前,「你……你來了。」
姬饒錯過他,坐在椅子上,「你不是想見我麼。」
他抬頭看著蕭承胤,「有什麼事情嗎?」
蕭承胤很久不見姬饒了,上次見他,還是在逼宮的時候。自從姬饒讓他看到父皇是怎麼對他的,蕭承胤就再沒去找過姬饒。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蕭玨的做法又好像把他心里的一扇牆打下來了。
原來男人跟男人也可以這樣。
「你……你怎麼樣?」
「我怎麼樣?很好啊,不管是你父皇,還是你皇兄,對我都非常好。」
蕭承胤不自覺握緊了拳頭,他看著姬饒似笑非笑的眼神簡直喘不上氣來。
「姬饒,你……你不要這麼對我,不要這麼跟我說話。我們共處五年,你真的對我半分情意都沒有麼?」
「曾經或許有吧。」姬饒笑了笑,很不在乎的,「但如今都被你親手摧毀了。」
「姬饒,你能不能原諒我,你說……你說什麼我都做,能不能,能不能原諒我?或者你打我,罵我,都可以的。」
姬饒就那麼看著蕭承胤。
不太明白為什麼蕭承胤突然就可以變得這麼卑微,甘願向他一個奴才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