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酒店房間。
看到陸河一臉復雜。
欲言又止。
我︰?
我坐進沙發,問好像有什麼話要說的陸河︰
「怎麼了?」
陸河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才百般感慨道︰「你跟你家狗男人真令我大開眼界。」
我︰「……」
我強調︰「他不是我家的。」
陸河聳了聳肩。
我提高聲音再次強調︰「他真不是我家的。」
陸河擺手,一副輸給我的表情︰「行,他不是你家的。」
我︰「…………」
算了。
越描越黑。
陸河探過身子問︰「你怎麼想的?」
我︰「……什麼怎麼想的?」
陸河身體後仰靠向椅背,搖著頭道︰「你別裝傻。」
我︰??
陸河嘖了一聲說︰「我看你雖然說他是變態,但並沒有想要遠離的意思,相反,」彎起唇,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戲謔,「我看你開心得狠,甚至樂此不疲,越陷越深。」
我︰「………………」
有嗎。
污蔑。
絕對是污蔑。
我嚴肅道︰「沒有。」
陸河沒說話。
一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模樣。
我垂下眼眸。
真的沒有嗎。
我不清楚。
又或者,我心里……不想搞清楚。
「需要我今晚留在這兒陪你嗎?」陸河問。
我想了想,搖頭道︰「不用。」
陸河再次問︰「真不用?」
我抬起頭。
看到陸河嘴角的壞笑。
抄過一旁的沙發靠墊砸過去。
送走陸河後,我飄進了臥房。
心情跌宕起伏了一整天,眼皮沉得直打架。
踢掉鞋子扎進枕頭。
撈過被子滾一圈。
便沉入夢鄉。
我做了一個夢。
我經常做夢,已經習慣了。
只可惜我不是夢的主角。
主角是江舫跟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
兩人抱在一起窩在一張搖椅上。
黏糊膩歪。
「我不開心。」看不清臉的男人咬了一口江舫下巴。
江舫非但沒有生氣,臉上還綻開幸福的笑容。
把看不清臉的男人摟在懷里。
笑著問︰「為什麼不開心?」
看不清臉的男人委屈︰「你從來沒有追過我。」
江舫僵住。
看不清臉的男人控訴︰「一直以來都是我追你,你拒絕我,向我甩冷臉,懷疑我接近你另有目的,你從來都沒有追過我。」
我看到江舫慌了。
慌了的江舫緊緊抱住看不清臉的男人。
結結巴巴道︰「老,老婆,我追你,我這就追你,我追你一輩子,寵你愛你,把你捧在手心里。」
「老攻。」看不清臉的男人甜甜喚。
江舫卻更慌了。
「我有點渴,」看不清臉的男人撒嬌,「想喝水。」
江舫不想動。
江舫很不想動。
江舫只想抱緊懷里想作妖的男人。
可江舫還是松開男人,疾風般沖向廚房。
籠罩在搖椅上男人臉上的薄霧散去。
我看清男人的臉。
「呼,呼。」我從夢中驚醒。
沒有忘記夢的內容。
歷歷在目,一清二楚。
那是我的臉。
我想起了江舫曾經說過的話。
「我老婆離家出走了。」
「我們很相愛,我正在追求我老婆。」
窗外夜色濃重。
我打開床頭牆上的燈。
找到被我隨手丟進被子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