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舫沒再起身。
很乖。
「我沒有犯險,」裴衍向江舫解釋,「只是想試一下,如果成功了,那麼我們就不需要正面硬剛天腦——」
江舫打斷︰「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裴衍停了一瞬,面不改色道︰「你在睡覺,我不想吵醒你。」
江舫被裴衍氣笑——
「我頭好暈,」裴衍閉著眼楮哼唧,「眼楮也睜不開,你快看看我是不是感冒了,又或者發燒了。」
江舫︰「……」
江舫想罵裴衍,可不舍得。
想打裴衍,也不舍得。
江舫只能自己生悶氣。
「我餓了。」身下的小壞蛋理不直氣壯。
江舫忍了忍,沒忍住。
凶巴巴地道︰「餓著。」
裴衍踢掉腳上的鞋子。
勾住江舫腿。
貼到江舫耳邊軟糯糯說︰「我好餓,想吃你。」
江舫心跳漏了一拍。
裴衍含住江舫燒紅的耳朵廝磨︰「十八天,我整整做了十八天的和尚,我不想再做和尚,想吃肉。」
江舫咬牙︰「你,」掐緊裴衍腰,「你老實點。」
裴衍眨巴眼楮。
老實巴交道︰「你支稜了。」
江舫額頭青筋跳動。
裴衍甜甜喚︰「老攻,我想唔……」
…
裴衍醒來時是深夜。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入房間。
裴衍腰間橫著手臂。
偎在江舫懷里。
記憶回籠。
裴衍舌忝了舌忝唇。
沙發,浴室,大床。
把過去十八天的全補回來了。
裴衍心滿意足,可——
嚓。
不知道扯到身上哪塊骨頭,像是觸發了開關一般,裴衍整個身體都疼了起來。
江舫睜開眼楮。
看到呲牙咧嘴的裴衍。
然後肩膀就挨了一拳。
軟綿綿的。
撓癢癢一般。
「衍寶——」
「別踫我!」裴衍抱著被子遠離混賬老攻,凶殘碎碎念,「睡之前甩冷臉,一句話都不想跟我說,睡完舒服了,就‘衍寶’,」屈起手肘捅貼上來的江舫肚子,「我不是你的衍寶。」
江舫黏糊糊抱住裴衍。
溫柔喚︰「老婆。」
裴衍︰「……」超凶,「我也不是你老婆!」
江舫側過臉親吻裴衍繃緊的面頰︰
「寶寶。」
裴衍︰「…………」
裴衍閉上眼楮,不要跟混賬老攻說話。
「你不讓我擅自行動,」江舫抱緊裴衍腰,輕輕說,「可你卻總擅自行動,你輕描淡寫地說只是試一下,可肯定很危險,」臉埋進裴衍頸窩,好一會兒才道,「你總是這樣。」
裴衍……心虛了。
被江舫甩冷臉不心虛,可被江舫像現在這般……裴衍很心虛。
轉過身鑽到江舫懷里。
「我,」啾咪江舫嘴巴,低頭認錯,「我錯了,你別生氣,我,」親昵地貼上江舫的臉,「我還沒睡夠你呢,怎麼可能讓自己出事?」
江舫不說話。
裴衍愈發低眉順眼︰「我沒告訴你是因為時間很緊急,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法子行不行得通,」四肢纏緊老攻,「原諒我,好嗎?」
江舫抬眸看一眼裴衍。
重新閉上眼楮。
說︰「從來就沒生你的氣。」
扣緊裴衍腰︰「就像我知道你不會去找別人,你也知道……我不會真生你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