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
臥房內。
道連跟江舫睡得正熟。
腰間突然傳來劇痛。
砰砰——
兩聲巨響。
兩人一前一後被踹下床。
砸到地上久久回不過神。
嗖嗖——
兩個枕頭劃過空氣精準粗暴地懟到兩人臉上。
兩人晃了晃腦袋。
听到床上一聲憤怒的斥喝︰「滾出去！」
道連︰「……」
江舫︰「……」
兩人找回掉線的神志。
偷眼瞄向埋在被子里的裴衍。
不敢喊老婆。
也不敢爬上船。
雖然經常恃寵而驕，但兩人很清楚，此刻黏糊糊爬上船，絕對會被再次踹下床。
兩人對視一眼。
皆從對方的眼楮里看出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淒涼。
江舫朝門口示意。
道連點頭。
兩人撈過掉在地上的睡袍裹住身體。
不敢去穿鞋。
光著腳放緩步子，不放出丁點聲音走出臥房。
兩人不知在外邊商定了什麼。
裴衍半夢半醒間，听到房門被推開的嘎吱聲。
「衍寶。」道連飛快進入被子，搶在裴衍踹自己之前攬住裴衍腰，軟軟糯糯地說，「時間還早，我們再睡一會兒。」
裴衍扒拉道連的手。
扒拉不掉。
裴衍僵持了幾秒，不再跟自己過不去。
轉身埋進道連胸膛。
睡回籠覺。
再次醒來十一點半。
裴衍看著道連含笑的臉，想到昨晚兩人的暴行，狠狠扯了一把道連臉。
道連不生氣。
也不喊疼。
「衍寶乖，」他抱著裴衍坐起，親了親裴衍嘴唇，「我去給你拿衣服。」
說著下床走向衣櫃。
拿出裴衍的衣服返回。
幫裴衍穿里衣，穿褲子，穿外衣。
幫裴衍系腰帶。
又跟裴衍去到浴室。
幫裴衍刷牙洗臉擦臉。
事無巨細，無微不至。
裴衍下樓去到客廳時，看到江舫端著飯菜從廚房里出來。
江舫無視裴衍冰冷的眼刀，綻開絢爛的笑。
「我做好了飯，」他對裴衍溫柔道，「老婆快來吃。」
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擺滿飯桌。
裴衍坐進椅子。
道連搬著椅子來到裴衍身邊坐下。
江舫卻坐在對面。
裴衍挑起眉。
感覺不太對。
裴衍故意歪向道連肩膀，啾一口道連面頰，軟著聲音撒嬌︰
「我想吃牛肉。」
道連跟江舫同時給裴衍夾牛肉。
「手酸，」裴衍卻改變主意，蹭道連下巴，「你喂我吃。」
道連忙喂裴衍吃牛肉。
江舫眉毛耷拉了下去。
很委屈。
「你偏心。」控訴裴衍。
裴衍拉過道連胳膊抱到懷里。
朝對面的江舫微笑︰「我就偏心。」
江舫咬了咬牙。
卻仍沒有搬著椅子到裴衍身邊。
裴衍垂下眼眸。
好奇道連跟江舫背著自己達成了什麼協議。
「衍衍。」道連開口喚。
裴衍轉向道連。
見道連若無其事地笑說︰「我想跟你結婚。」
裴衍怔住。
道連臉轉向飯桌。
避開裴衍的目光。
扯了下嘴角道︰「你不是說過嘛，我是你的未婚夫，」視線落到對面的江舫臉上，含著笑道，「正好他在，讓他給我們證婚。」
嚓。
江舫生生握斷手里的筷子。
直勾勾擷住蹬鼻子上臉的道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