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卻被裴衍抓住。
道連低下頭。
撞進裴衍充滿委屈的眼楮。
忙問︰「怎麼了？」
裴衍抬起雙手。
道連愣了一瞬，忙俯身擁住裴衍。
裴衍想要抱抱，必須給。
「你故意的。」裴衍控訴。
道連一頭霧水。
忍不住問︰「我怎麼故意了？」
裴衍推開木頭道連。
面朝鏡子。
自己動手化妝。
「我勾音你那麼久，」裴衍憤憤道，「你一點表示都沒有。」
道連︰「……」
天知道他多想親裴衍。
可宴會快開始了。
不能親。
等宴會結束後再……道連站在裴衍身邊，靜靜觀看裴衍熟練地化妝。
「很漂亮。」道連由衷贊嘆。
裴衍從椅子上站起身。
轉向不解風情的木頭。
冷哼道︰「我當然漂亮。」
道連心髒被重重撞了一下。
好可愛。
生日宴會開始。
裴衍身為主人公，向到場的貴族們表示歡迎。
道連站在人群中。
痴痴地看著萬眾矚目的裴衍。
他的少爺。
他的衍衍。
肩膀突然被撞了一下。
道連皺起眉。
轉臉看向撞他的人。
是那日跟裴衍喝酒的貴族少爺之一。
那名貴族少爺眯著眼楮上上下下打量道連。
道連不喜歡他的目光。
轉身離開——
「我怎麼感覺，」貴族少爺納罕，「我在哪兒見過你？」
道連僵住腳步。
听到貴族少爺繼續說︰「上一次就覺得你眼熟，現在近距離看更眼熟，我肯定在哪兒見過——」
道連回過身。
禮貌切疏離︰「您記錯了，上次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這次是我們第二次見面。」
朝貴族少爺頷首︰「我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貴族少爺看著道連走入人群。
記錯了麼。
不可能。
道連東拐西拐，直到感受不到釘在後背的目光，才停下步子。
他後背靠著牆壁。
心墜入深淵。
不會的。
不會這麼巧。
他已經離開了那個地方。
現在跟裴衍同吃同睡。
抱他的衍衍，親他的衍衍。
跟他的衍衍永遠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道連恢復了冷靜。
他抹了一把冰涼的臉。
走回大廳。
裴衍不在大廳。
他想見到裴衍。
想把裴衍緊緊抱在懷里。
想對裴衍說我喜歡你，想听到裴衍說我也喜歡你。
書房里傳來裴衍的聲音。
道連心中一喜。
加快步子走向書房。
卻在門口緊急剎車。
房門沒有關緊。
透過門縫道連看到裴衍坐在椅子上。
而一名衣著華麗的貴族千金羞紅著臉，鼓起勇氣對裴衍告白︰「我喜歡你。」
裴衍眼角帶著笑。
看著面前的美人問︰「你喜歡我什麼？」
道連面上血色盡失。
仿佛置身冰天雪地。
裴衍說過的話掠過道連腦海。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我喜歡你，非你不可的那種。」
「又胡思亂想。」
「是我沒有給你足夠多安全感。」
手撐著一旁的牆壁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他內心深處生出悲愴。
原來裴衍在騙他，一直以來都在騙他。
喜歡是假的，笑容是假的，溫柔也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