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感覺葉澈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
可具體怎麼怪，卻無法用語言形容。
突然見葉澈抬起手，拍了拍裴衍的肩膀。
眼神更怪了。
裴衍︰「……」
「謝謝你的藥，」葉澈坐回椅子，聲音不自覺變得緩和，似是怕傷到裴衍的心，「我還要忙，」仰臉看著飽受情傷的裴衍，「你可以——」
「嗡……嗡……嗡……」桌子上的手機進入來電。
葉澈看到來電人姓名時顫了顫睫毛。
滑動手機接通來電。
手機那頭的人痛苦、憤怒、絕望、惡毒。
葉澈微微勾起唇。
掛斷電話看向裴衍。
報以歉意的笑︰「一會兒應該會有來客，需要麻煩你準備招待客人。」
裴衍拿過桌子上的藥碗。
朝葉澈笑道︰「不麻煩。」轉身往外走，「我去準備。」
一小時後，客人到來。
客人前呼後擁很多侍從。
皆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在門外。
只準客人獨自進入。
裴衍引客人前往待客廳。
客人膀大腰圓、滿臉橫肉，可不知為何，挨著裴衍總感覺冷。
不僅是身體的冷，還有心的冷。
寒意直往心髒里鑽，客人下意識地離裴衍遠了些。
偷眼打量裴衍面容。
生面孔。
裴衍站住腳步，推開會客廳的大門。
向身後冷得直縮脖子的客人微微頷首，然後款步走向端坐在首座的葉澈。
站在葉澈身後。
客人極力將自己的注意力從裴衍身上轉移到葉澈身上。
一個多月不見，當初瘦得皮包骨頭，在自己腳下苟延殘喘的男孩穿上了華麗的外衣，眼楮明亮了些，臉上也多了些肉。
讓人想捏。
客人愣愣地站在原地，可只是短暫的失神。
他今天來找到葉澈有更重要的事。
「是不是你干的？！」客人眼中迸射出憤怒的火焰，擼起袖子橫沖向葉澈，卻被無法忽視的裴衍逼停腳步。
客人心髒緊縮。
他離葉澈還有兩米。
感覺若再往前邁一步，裴衍就會殺了他。
客人余光瞥到桌子。
揮起拳頭重重砸向桌子，向葉澈表達自己的怒火。
「是不是你殺了我兒子？！」他猩紅著雙眼，厲聲質問葉澈。
葉澈擰起眉。
困惑地問︰「你哪個兒子？」
客人愣住。
葉澈迷茫︰「你有十幾個兒子，哪個兒子死了？」
客人勃然大怒，卻听葉澈輕笑了一聲︰「我不過一個人，如何能殺掉你兒子，」嘴角勾起譏誚的笑，「我父母的產業被你們瓜分得一干二淨，只剩下這一座古堡。」
看向客人的目光徹底冷下去︰「叔叔的兒子死了，卻不去報警，而是跑到我這里鬧，難不成叔叔是想把我從僅有的容身之所趕出去，霸佔這座古堡？」
客人被說出心中所想，面色一陣青一陣紅。
「這座古堡本就不是你的，」客人一把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不再跟葉澈繞彎子，直接明著搶，「是你父母的，而你父母當初——」
話語戛然而止。
客人睜大眼楮。
眼神驚恐，直冒冷汗。
似看到了驚悚的人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