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舟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裴衍。
夢到裴衍……殺了他。
他知道是自己在做夢,可夢很真實。
裴衍將刀刺入他的心髒,鮮血噴濺而出。
他朝裴衍伸出手。
喚︰「衍衍。」
想抱裴衍。
裴衍卻殘忍地推開他。
然後,裴衍再一次殺了他。
裴衍一次又一次地殺死他,每一次,都是將刀捅進他的心髒。
干脆決絕,沒有半分猶豫。
為什麼。
裴衍為什麼要殺他。
邢舟摁住自己刺痛的心口。
努力讓自己醒來。
可事與願違,他醒不過來。
他再次看到了裴衍。
這一次裴衍沒有殺死他,可卻是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看到裴衍撲到別的男人懷里,對別的男人說「我喜歡你」,跟別的男人干柴烈火,白夜黑天。
他感到憤怒。
疾步沖向裴衍,想質問裴衍為什麼劈腿。
可他踫不到裴衍。
他跟裴衍像是處在不同的世界。
他能看到裴衍,卻模不到裴衍。
「衍衍!」
「裴衍!」
他喊裴衍,叫裴衍,希望裴衍能听到自己的聲音。
可裴衍听不到。
裴衍窩在別的男人懷里。
叫別的男人老攻。
向別的男人黏糊糊撒嬌。
不,不會的。
裴衍說了的。
只喜歡他,最喜歡他。
裴衍不可能喜歡別的男人。
「老攻?」
「出這麼多汗。」
「做噩夢了麼。」
邢舟猛地睜開眼楮,大口大口喘氣。
夢中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不管是裴衍一次又一次殺死他,還是裴衍跟別的男人如膠似漆,都在邢舟的腦海中清晰浮現。
邢舟緩緩轉動眼珠,目光定格在裴衍臉上。
裴衍眼里寫滿了關切。
緊緊抱住他。
「我在呢。」
「不怕。」
「想不想喝水?我去給你倒杯水——」
邢舟吻住裴衍的唇。
裴衍怔了一瞬,抬手環住邢舟脖子。
縱容邢舟的逞凶。
邢舟卻停了下來。
「不能,」他埋進裴衍脖間,不斷告訴自己夢是假的,喃喃自語般道,「不能傷到你,你會疼,不能傷到。」
裴衍心髒又酸又軟。
輕撫邢舟繃緊的後背,安撫做噩夢的邢舟。
柔聲問︰「夢到什麼了?」
邢舟呼吸滯住。
夢到什麼了。
夢到裴衍一次又一次殺死他。
夢到裴衍跟別的男人躺在一張床上。
「……」邢舟閉上眼楮,輕輕說,「我夢到你殺了我,還夢到你親別的男人。」
裴衍聞言沉下目光。
瑩白光點悄無聲息飄入邢舟身體。
裴衍柔聲哄︰「那是夢。」
邢舟沒有說話。
親了親裴衍嘴唇。
「……我相信你。」邢舟艱難扯了下嘴角,露出勉強的笑容,「你是衍衍,是我的衍衍,不可能殺我,也不可能親別的男人。」
裴衍被子下的手攥成拳頭。
「我是你的衍衍。」
他幫邢舟蓋緊散開的被子,跟邢舟緊緊纏到一起。
親親邢舟嘴唇,蹭蹭邢舟面頰。
溫柔道︰「我永遠是你的。」
邢舟抱緊裴衍,補充道︰「我也是你的,永遠是你的。」
裴衍彎起唇。
「嗯」一聲︰「我們都只屬于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