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點頭︰「你心情很好。」
敷衍。
戲謔。
邢舟卻拿裴衍沒辦法。
裴衍看一眼時間。
15點20分。
從椅子上起身，朝邢舟報以歉意的笑。
「我的相親對象快到了。」
說著去到另一只桌子坐下。
邢舟不氣。
邢舟一點都不氣。
邢舟只是……拳頭攥得有些緊。
15點30分。
裴衍的相親對象到來。
邢舟的拳頭攥得更緊，不僅緊，還控制不住地抖。
等裴衍跟相親對象你儂我儂，邢舟猛地拿起面前的卡布奇諾。
噸噸噸噸，一口氣喝光。
16:30。
裴衍跟相親對象起身。
送相親對象出門，還無微不至地送相親對象上車。
一小時。
整整一小時。
邢舟不明白有什麼好聊的。
竟然能你一句，我一句，聊上一個小時！
對面的椅子發出動靜。
裴衍坐進椅子。
問邢舟意見︰「怎麼樣？」
邢舟不說話。
只直直釘住裴衍。
艱難找回自己的聲音，反問裴衍︰「你覺得怎麼樣？」
裴衍點頭︰「我覺得不錯。」
邢舟嗓子發緊。
裴衍向邢舟舉例︰「很溫柔，也很乖巧——」
邢舟打斷︰「你喜歡男人。」
裴衍聳肩攤手。
並不認為這是問題︰「我的確喜歡男人，可我也喜歡女人。」
邢舟哽住。
裴衍微笑︰「只要是美人，我都喜歡。」
邢舟動了動嘴。
卻猛地站起身︰「我還有事。」大步離去。
裴衍看著邢舟離去的背影。
套邢舟麻袋的想法更強烈了。
…
晚上十點。
邢舟走出書房，走向臥房準備睡覺。
「嗡……嗡……嗡……」手機進入來電。
是裴衍。
邢舟心跳加快。
好幾秒才若無其事地接通來電。
「裴少喝醉了，」是陌生的聲音，「要您過來接他——」
「地址。」邢舟疾步走到門口，月兌掉拖鞋換外出的鞋子。
拿過鞋架最上面的車鑰匙︰「我這就過去。」
半小時後，XX會所，923包間。
包間門嘎吱一聲打開。
濃郁的酒氣直往邢舟鼻子里鑽。
裴衍腳上的鞋子掉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躺在沙發上。
酒瓶橫七豎八，布滿沙發跟地面。
邢舟小心地避開地上的酒瓶走向沙發。
裴衍半夢半醒中听到腳步聲。
費力地抬起腦袋，勉強睜開眼楮。
看到混蛋老攻。
裴衍癟了癟嘴。
不說話。
氣呼呼瞪視邢舟。
邢舟蹲幫裴衍穿鞋。
裴衍卻猛地撲過來。
邢舟只能伸手接住裴衍。
「你怎麼才來？」裴衍吸著鼻子，蠻不講理地控訴。
手緊緊勾住邢舟脖子，整個人往邢舟懷里鑽。
「我都跟別人相親了，」裴衍醉醺醺地蹭邢舟脖子，「你還無動于衷，難道非要我真的喜歡上別人，你才會感到後悔。」
邢舟心又軟又酸。
溫柔摩挲裴衍腦袋︰「你先松開我，我幫你穿鞋子。」
裴衍不動。
邢舟放軟聲音︰「乖。」
裴衍不乖。
裴衍一點都不乖。
裴衍一點都不乖地收回手。
凶著臉看邢舟幫自己穿鞋子。
穿上左腳的鞋子，再穿上右腳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