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沉默地夾起自己這一份菜里的排骨放到裴衍的碗里。
惜字如金地道︰「多吃點。」
打完飯菜回來，剛巧看到這一幕的林暮一行人︰「……」
幻覺。
絕對是幻覺。
然後他們就看到裴衍伸出筷子夾過石野碗里水煮魚肉上的香菜，話語里止不住的笑意︰「你替我消滅了一塊我不喜歡吃的筍，給了我兩塊排骨，作為回報，我替你消滅你不喜歡吃的香菜。」
林暮一行人︰「…………」
他們跟石野出生入死那麼多次，為什麼不知道石野不喜歡吃香菜？！
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石野跟裴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的困惑注定沒有人解答。
午飯後。
石野領著裴衍去到基地深處。
隨著深入，士兵越來越少。
不過暗哨、監控卻越來越多。
石野右手伸進衣兜，模出一張金屬制成的寫著裴衍名字的通行令遞給裴衍。
「若有士兵檢查你的身份，拿出這張通行令，同時它也是你的飯卡、宿舍門卡、熱水卡、洗澡卡。」
裴衍點了點頭。
將令牌裝進兜里。
兩人走到一扇大門前。
石野看向身側的裴衍︰「我只能送你到這里。」
裴衍看了看緊閉的軍綠色大門，朝石野走近了兩步，問︰「你的宿舍在哪兒？」
「……」石野反問，「你知道這個干嘛？」
裴衍單純無邪︰「沒想干嘛，就是我在這兒跟你最熟，萬一出現什麼意外想找人幫忙——」
石野打斷︰「你可以找別人幫忙。」
裴衍︰「……」
內心左勾拳右勾拳往石野臉上轟去，面上咬牙切齒地微笑︰「可我想找你幫忙。」
石野默了一默，轉身離去。
在轉過身去的瞬間忍不住高高上揚嘴角。
語氣冷淡︰「我住你左手邊。」
裴衍︰「……」
感覺自己被套路了。
不。
不是感覺，是確定。
日！
要不要這麼月復黑？！
裴衍朝走遠的石野拳打腳踢，直到泄了火才推開軍綠色的大門。
穿過長長的走廊，接著便豁然開朗，燈光通明。
無數科研工作者正埋在桌子上，站在運作的機器面前。
被眾人簇擁的陳老余光瞥見裴衍，雙眉緊鎖的臉上頓時綻開笑容，連皺紋都舒展了開。
「小衍，快過來！」
……
凌晨一點。
裴衍 嚓 嚓活動僵直的四肢，艱難地走出軍綠色的大門。
大腦持續了十二個小時的高強度運轉，裴衍現在很暈，也很餓。
晚飯沒有去飯堂，是在軍綠色的大門內吃的。
裴衍吃了很多，可架不住腦力消耗太多。
好餓。
裴衍跋山涉水地回了臥房。
桌子上躺著五顆桃子。
止渴，但不止餓。
裴衍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
一股菜湯的味道。
裴衍想起了晚飯時不小心淋到自己肩膀上的紫菜蛋花湯。
想洗澡。
篤篤——
石野敲了兩下門︰「可以進去嗎？」
裴衍眼楮瞬間亮起，歡樂地道︰「快進來。」
石野推門進入。
只見一道人影迅疾地沖向自己，緊接著衣袖便被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