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許知書沒有想到的是,大年三十真正等著她的‘驚喜’,不是一大早來敲門的方書劍,也不是在人來人往的商場那段突如其來又戳人心肺的告白。
她一直覺得自己年紀輕輕,太早認命。
就像三年前那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她曾經很長時間不敢去回想那一晚上的事情,關于她怎麼被自己最信任的人,送到別人床上的事情。
但是你如果對自己做了心理暗示,認為所有的苦難啊,不盡人意啊,都只是你自己命不好。
不管是不是自嘲或者自諷,當把所有東西怪在命運這件事上的時候,你才能短暫地月兌離痛苦,用旁觀一點的情緒去接受這些不公。
不然同樣是人,為什麼只有我的人生坎坷不平,怎麼努力也留不住自己想要的呢?
19歲的許知書就是在這樣的自我安慰里活下來的。
也許你會奇怪,活著需要很大的勇氣嗎?
是啊,對于手里總也握不住東西的人來說,只有拼命靠著一點生存的念頭才能走下去,因為路很黑,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如果沒有牽引著自己的那根神思,那麼她也不知道自己會走到哪個去。
許知書的出身不算太差。
父母都是老師,雖然掙得都不多,但是維持一個三口之家,日子已經比很多人都要安逸了。
只是幸福的日子沒有持續多久。
父母先後查出身體疾病,住院治療的費用昂貴,那點收入很快就不夠了。
父親的病情惡化的很快,許知書十三歲那年,他在病床上合了眼,去的時候整個人只剩下皮包骨。
她擦干了眼淚,一邊上學一邊照顧母親,她們每個月的生活補貼太少了,周圍的親戚被借了一圈錢,可是這樣的日子遙遙無期,每個人都要生活,不可能總有多余的錢去填她們這種還期不定的無底洞。
漸漸的,親戚都走的遠了。
但是許知書不敢放棄,她很早就開始掙錢,因為外形還算好,就去當模特,業余的家教也做,這樣一直持續到她十九歲那年,她考上了大學,兼職漸漸穩定,母親的病也趨于緩和,生活終于看見了未來。
那時候她認識了趙寅。
趙寅是個富二代。
富到什麼程度許知書不知道,但是這人沒有富二代的架子,他風度翩翩,是學校很多女孩子青睞的對象,但他只對許知書好。
許知書去兼職,他會等在她下班的點,多晚都送她回宿舍。
許知書忙沒有空,他會拎上粥去醫院幫她照顧母親,陪她聊天解悶。
甚至許知書接觸的第一個角色,也是他爭取回來的。
許知書沒有談過戀愛,她自然而然地對這樣體貼的男孩子動心,義無反顧地朝他跨出那一步,以為生活終于開始回報自己。
可是她不知道有一種面具是可以塑造的。
就像趙寅月兌下面具時變成的那副面目可憎的樣子,他笑的讓她全然不認識,說︰「我以為高嶺之花不一樣,但是沒有想到,上.床的時候這麼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