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庭寶兒,做什麼都是極成功的。」
方書劍盈盈一立,自覺的站成了一個兄長的姿態,不管過去多少年,發小情誼都在這里,他們一起走了很多年,什麼樣的面貌對方都能坦然接受。
何況季庭就是那個季庭。
即使他如今手腕成熟,雷霆不均。
方書劍也忘不掉五年前那個一身頹然的弟弟,那樣的季庭,太過可怕了。
可怕到他不忍再看一遍。
兩人回了病房,又恢復成往常的模樣。
只是沈星芒望過來,眼神有些探究地在季庭臉上掃了掃,末了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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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晚舟今天受他爹之托,到城東出席一個商業開幕活動。
那樓盤大的很,是他家的主營企業,雖然許晚舟自己的重心在娛樂上,但是畢竟是發家致富的本家生意,他爹忙的腳不沾地,他也推月兌不了。
剪完彩,說完了助詞,謝邀了商務宴請,許少爺背著手轉了一圈。
合作方差了個很懂禮數的助理陪著。
是個美女,還是個胸大腿長的美女,說話聲音黛玉似的,听得人腿酥。
合作方老總意味深長地吩咐了葉特助︰「陪好小許總,我們這可全靠人許家呢。」
許晚舟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葉特助已經用她水汪汪的大眼楮催促他︰「小許總跟我來吧,這邊的結構比較復雜,沒有人帶著您容易迷路。」
許晚舟自己一身正直,就沒太當回事了,抬腳先走了。
路過一個珠寶專櫃,不知道怎麼生出一股心思,就轉進去了。
葉特助在身後亮了眼眸。
剛才領導的意思很明顯,她就是被推出來討許晚舟歡心的,這些公子哥兒全是不差錢的,哄高興了,票子車子都不是問題,榜上了飛上枝頭,那整個人生軌跡就改變了啊。
于是葉特助越發的楚楚可憐,跟在許晚舟身邊,將自己畢生所學的珠寶知識都貢獻了,力求跟許少爺找到一個共同話題。
許晚舟在一條嵌著一顆海豚形狀藍寶石的手鏈面前停住了腳。
銀色的鏈條將海豚襯的活潑可愛,靈動的仿佛躍然水上。
「小許總,這條是男款吧,配您一定是極好的,活潑又不失文雅。」葉特助看見價格牌,那是她當一輩子特助也賺不到的錢。
「先生眼光真好,這條手鏈全球只此一根,那顆海豚藍鑽是天然形成的呢,沒有經過任何雕刻。」
那就難怪是這個價格了。
許晚舟不太在意價格,他只是覺得這東西很合眼緣,腦子里突然掠過一截銀白細瘦的皓腕,仿佛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包起來。」
在服務員的驚喜和葉特助的驚訝中,許晚舟的電話鈴聲響起。
他掏出手機看見上面跳動的名字,莫名喉頭一緊。
「喂。」
這是那夜之後,許晚舟跟孟熹年的第一次對話。
還是孟熹年主動撥過來的。
大概他也是撥後悔了,在許晚舟那句喂之後,整整半分鐘沒說話。
許少爺張了張嘴又閉回去了,他感覺自己有很多話想說,可說哪句好像都不對。
從小到大順風順水的少爺,追女孩子的時候熱烈奔放的多了去了,現在卻在孟熹年面前慫成了啞巴。
他確實覺得應該好好想一想,但到底要想什麼,他又不知道,腦子里亂亂糟糟的,好多事沒有理清楚。
終于孟熹年主動開口了︰「我要過去看沈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