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消一會,許知書也來了。
許知書來大家都不稀奇,但看見後面插著口袋跟來的方書劍,沈星芒就笑的賤兮兮了︰「呀,組團呢這是,正好我手癢,砌長城吧要不就?」
「你這樣子能起得來嗎?」許知書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指著方書劍不好意思地解釋︰「那個,順路,方少爺就送我過來了。」
沈星芒朝她拋媚眼︰我懂我懂。
方書劍哪壺不開提哪壺︰「所以到底調查出來沒有?我不相信是宋可那丫頭,說是她的私生粉也不太可信,畢竟是傷人性命的事情。」
衛行雲接︰「是不是都不太重要,這案子審到這,沒有新的嫌疑人就該結了。」
說罷他看向傅斯臣,眼楮里某種深層的意味在兩人中間來回,其余的人看不大懂。
他倆每人心里都裝著一副心事,看似有關聯,好像又都不全面,一人拽著一頭,各自不清楚各自的目的,卻一味拽緊自己這頭的繩索。
梁好心有戚戚地縮到沈星芒身邊︰「我為什麼感覺,他倆快打起來了?」
而沈星芒想的是,為什麼短短的時間內,她身邊每個人,新的舊的,冥冥中都好像有了些許的聯系
「結案的關鍵與否不是有沒有新的嫌疑人,而是看有的人,究竟要怎麼走這步棋。」傅斯年冷冷地說完,單手插進口袋里,率先離開。
「傅先生這麼著急?我送送吧。」
忽聞一人聲傳來,沈星芒只瞧見她家少爺的毛衣一角,季庭還沒進門便領著傅斯年又出去了。
這回連方書劍剝橘子的手都頓了頓,他眯眼看了季庭的背影半晌,將剝好的橘子塞進許知書手里︰「感冒就要多補充維C,全吃完听見沒有?」
許知書還沒有反應過來,方書劍也已經追出去了。
「那留我一個男客也不好,我先告辭了,沈小姐好好休息喲。」
沈星芒︰「」
許知書︰「」
梁好︰「」
梁好︰「他們四個人,是湊數砌長城嗎?」
•
醫院五樓陽台,綠植區。
季庭身上籠了一層厚衣服,他近來忙著兩邊跑,臉色並不大好,只是今天陽光熱烈,他迎風而立,整個人在溫潤里透露了些許的稜角,這些,已經夠讓人不敢往上瞧。
兩人在圍欄前站定,季庭首先開了口︰「我听說傅先生在查我。」
難怪傅斯年什麼都查不到,原來他的動作季庭都是掌控在手的。
他從口袋里掏出煙來,兩人第一次面對面站在一起,是十足的劍拔弩張。
傅斯臣曾經想過沈星芒會愛上什麼人,他想過很多種人,卻不知道原來是這樣的,溫和,內斂,不動聲色有著壓迫感,卻又有著令人如沐春風的冷淡。
「介意麼?」
季庭只瞧了一眼,毫無起伏的情緒︰「星芒聞不得煙味。」
傅斯年一剎那有些惱火,他很少有這樣的情緒,會覺得挫敗,未戰而輸的挫敗。
于是他便直入了主題︰「我是在查季少爺,但我想,我能查到的都是你願意讓人知道的。」
「不是。」季庭望著遠處的人工湖,那湖面結了一層薄冰,樹木光禿禿的︰「我不願意20歲以前的沈星芒讓任何人知道,但有些痕跡,我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