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書劍送完了人,方向盤一打,轉而去了江寧一處老舊的小區。
等他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對這條路見鬼的熟。
明明才來了兩次,有一次還是司機開的車。
他停了車,在車上坐著恍惚了挺長的時間。
最後抓了一把頭發,拿了煙下車。
等他第三根煙抽到一半,小區門口才晃晃悠悠的出來一個身影。
白色的羽絨服加身,很肥大,顯得她很小一只。
很大的帽子扣在頭上,只露出一張小臉,皮膚白皙,鵝蛋臉一抹凝重,看見他的車,腳步還頓了頓。
方書劍不知道自己對這人到底是存著什麼心思。
第一次見面時她豪情萬丈干了半瓶酒繼而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的時候,他覺得這人特傻——這麼直的性格不吃虧才怪。
果然,第二次又被人堵住,二話不說吃了一個巴掌。
不過有點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孩子那次目露凶光的,抓了對方的手就呼回去一巴掌。
他看著無聲笑了幾下,像個發怒的小野貓,小野貓也會撓人,撓的還挺疼。
他也算是知道她的一點性格了,這人在一定程度上是個很理性的,雖然柔柔弱弱,可是守著自己的一點領土,不肯輕易讓人侵犯,還不喜歡欠人。
比如他幫了她兩次,她就記上了,搜腸刮肚的想要還給他。
明明皺著一張小臉,老大不願意跟他有什麼瓜葛,他一通電話過去,又老老實實地來了。
就安安靜靜的,他輸了牌讓她喝酒就喝。
她以為他不知道,她人坐在那里的時候小眼楮一直在瞟他的牌,他胡亂出牌,每出一張她眉頭就皺一下。
他就打的更夸張。
最後面罵他蠢爆了的時候,他甚至差點繃不住笑出來。
方書劍活了27年,不是沒有談過戀愛,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心理那股悸動來源于什麼。
不排斥,甚至有一點想要接近,那他就大方地放任自己的心意去走。
可是許知書明顯不是這樣的,她膽子小,甚至有點自卑,所以一直在避讓著他,不想牽扯更多的瓜葛。
他沒有想過如果她不是單身。
宋頌說她已婚甚至有了孩子的時候,他甚至有半個鐘頭都是沒有反應過來的。
她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小姑娘,可能膽子小了點,怕事了一點,畏畏縮縮的,哪里像是當了母親的樣子?
就算當了吧,所以她那天晚上晦澀的拒絕就是因為這個?
坦白說他是生氣了的。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就覺得五髒六腑火辣辣地燒起來。
後來他又安慰自己,無所謂,這樣的時候,他還沒有到不可控制的時候,知道了,退了步,這事也就算了過去了。
他是個理智的人,不至于遷怒或者什麼。
可是莫名其妙就覺得興致少了,做什麼都不太來勁,他也歸結于感冒,身子不爽利的時候,看什麼都分外扎眼。
直到沈星芒說出那一句話,他才恍然覺得,他得來問個答案,什麼都好,不明不白的一向不是他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