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
靠窗的沙發上坐著一男一女,面前攤開的藥箱瓶瓶罐罐擺了一堆。
許知書正低著頭給方書劍的手掌擦藥,他的掌心看起來一切正常,只是有些微的紅腫。
她憂心忡忡的︰「還是去醫院吧?萬一里面的骨頭傷著了——」那她真的難辭其咎。
「嗦。」方書劍微微皺了眉,看著她用一只手笨拙地給他擦藥,問她︰「你的手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許知書搖了搖頭,自顧自又給他擦藥。
擦完了,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左邊胳膊青了一塊的傷口,換了只棉簽,給自己擦。
邊擦,邊微微皺眉吸氣。
方書劍頓了頓,伸出沒有受傷的左右要去搶她手里的棉簽。
許知書躲過了︰「我右手順手。」低著頭,自顧自擦著。
‘砰砰砰——’剛才那個警察拿根警棍,在牆上敲得砰砰響︰「看什麼看,你們幾個,多大年紀就學會仗勢欺人了?」
面前的一二三四五,背靠著牆站的筆直,各自雙手捏著自己的耳朵,偷偷模模看了看沙發上的兩個人,老大不服氣︰「憑什麼他們能坐著,你瞎嗎,老子都被他踢成這樣了,我才是受害者!」
話剛落,頭上吃了一個爆栗。
「瞎?老子?可以啊小伙子,小小年紀,狂得很。」警察姓劉,三十多歲,平時就是看這些不好好學習的學生哥不爽,覺得就是家里有錢爹媽慣的,欠教育。
頭發也是染得五顏六色,一看就是非主流,他恨不得拿把剪子替他們把那頭發剪了。
頓了頓,繼續拿警棍敲︰「你們,排隊去給家里打電話,讓家長來領。」
小民警輔助幾個學生哥打電話去了。
劉警官又踱步到方書劍許知書面前,棍子背在身後,問︰「你們倆這年紀就不用家長領了吧?跟一群小孩打架?」
方書劍翹了二郎腿,仰視劉警官,舌頭頂了頂上顎,從善如流︰「我們是受害者。」
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又朝正在擦藥的許知書努了努嘴。
劉警官語塞,這人倒是一點不在乎自己的顏面,被一群小孩打了是半點不回避,回頭看看那個右臉腫成了豬頭的霸總少年︰「那不是你打的?」
「自衛。」簡短的兩字。
劉警官再次語塞。
許知書擦完了藥才站起身,朝劉警官微微躬了背︰「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劉警官被她這正正經經的模樣嚇一跳,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你見過‘犯人’這麼誠誠懇懇跟警察說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的嗎?
害的他差點 出一句︰「沒關系,為人民服務人人有責!」
「我脾氣不太好,惹了我,來警局走一趟再讓家里領回去,這會加重我的不爽,導致我晚上睡不著覺。」方書劍閑閑地靠在沙發上,跟許知書那退一步海闊天空的態度完全不同。
這意思就是要計較。
劉警官都氣笑了︰「怎麼著,你還打算拿幾個未成年在局子里吃幾天米?」
別說他們是未成年,就是光打架斗毆,這種程度也構不成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