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一切收拾妥當躺床上後,薄初立馬給薄奕打了電話。
對方顯然有些受寵若驚,出現在視頻里的時候,頭發亂糟糟的,眼底青黑,一副…縱∣欲過度的腎虛模樣。
薄初定定的注視他幾秒鐘,才語氣復雜的道,「多喝點藥,對身體好。」
不小心听見的舍友,「……」
噗。
她們听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薄奕的反應看起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咪,整個人都炸了。
「你在唯恐天下不亂?」還補?再補便宜了誰?鄭嘉宇那個大尾巴狼嗎?
他身後的背景看起來有幾分熟悉的商業化。
想起那位學姐似是而非的照顧言論,薄初擰著眉,質問道,「你劈腿了?」
薄奕,「……」
他黑著臉,反駁,「你們為什麼都這麼認為?我平白無故被扣上渣男的帽子,你明白我有多委屈嗎?」
薄初,「還有誰?」
「鄭嘉宇,最近幾天突然對我不冷不熱的,說話也陰陽怪氣沒表情的樣子,更年期提前了吧。」
他語氣迅速的吐槽著,但薄初還是能察覺到他煩躁之下的憋屈。
想想也是,以前都是鄭嘉宇想方設法的粘上來,突然轉變成冷漠,薄奕就有點適應不良了。
嘖,一報還一報。
不過看薄奕一副愁的頭發都要抓掉一大把的模樣,薄初還是好心提醒道,「嘉宇哥最近有沒有去你公司?」
薄奕很是莫名其妙的答,「來了啊,他有事沒事就過來給我送飯,進我辦公室跟進自己臥室一樣隨意。」
「那你公司就沒有出現什麼奇奇怪怪的女人?長得漂亮嘴甜交際手腕一流的那種。」
隨著她的描述,薄奕的表情越來越古怪,顯然是想到了某個身影。
薄初瞬時了然,「看來是有了。」
薄奕,「但是我沒讓人近過身,他吃什麼醋?」
「你自己設身處地的想想,嘉宇哥身邊有個年輕貌美的小女孩,舉止親密,你怎麼想。」
薄奕,「……」
光是想想就郁悶的想要殺人。
不過薄奕還是想給自己喊冤。
「那個人應聘的本來是項目部,但是她交際能力的確不錯,所以我就把人安排在宣傳部,工作輕松才能留住人心,有次我在公司餐廳吃飯,湊巧遇見,不過她就說了句謝謝,後來听說她是京大的,我就隨口問了下你的情況,除此之外也沒什麼交集。」
薄奕納悶道,「公司也沒有什麼傳言到我這啊。」
好歹是公司的決策者,他雖然不至于耳听八方,但一些基本職場規則還是明白的。
他可以確定,自己從始至終都沒有給過那女人成年人的暗示。
薄初瞧著他還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的傻白甜模樣,深深地嘆了口氣,終于知道,就算是智商高,情商這塊大概是很難彌補了。
尤其是單身多年的大齡未婚男青年。
于是她換了個比喻,「如果我去某個公司工作,男上司突然給我換成工作輕松拿錢容易的工作,還會跟我閑聊,你怎麼想?」
薄奕臉色瞬間嚴肅,語氣正經,「這人居心叵測。」
薄初面無表情的看她。
薄奕,「……」
好的,明白了。
是他考慮不周。
「可能有什麼話被嘉宇哥听到了,」薄初嘴里咬著根棒棒糖,心不在焉的說,「你有思考自己錯在哪的時間,還不如回去直接低頭來的容易。」
薄奕朝她投來贊許的目光,欣慰道,「看來讓溫予寧跟你在一起還是有好處的。」
起碼他妹妹現在思考問題越來越全面,處變不驚,嗯,像他。
隱約知道他在暗指什麼的薄初,「……沒別的事我掛了。」
薄奕,「寶貝,想要什麼盡管說,哥哥都給你買。」
昨晚剛從溫予寧那里听到這句話的薄初,「……」
我感到一絲絲的油膩。
想想男朋友斯文俊美的臉,眼神溫柔包容,有種深情款款的感覺。
但是薄奕…
她嫌棄的看了眼某人春光燦爛的臉,直截了當的說,「掛了,你們溝通感情去吧。」
宿舍的幾個人從他們的對話里拼湊出了大概。
曲瑛表示對耿樂的腦補能力佩服的五體投地。
她一言難盡的問薄初,「不至于吧,只是多說幾句話而已,她自我良好的感覺已經如此嚴重了嗎?」
薄初回頭,思索了下,「別的我不確定,但她想做我哥女朋友這事是認真的。」
周玲瓏驚訝的不行,「照理來說,你哥的男朋友經常去公司宣示主權,她但凡有點腦子也不至于要挖牆腳吧?」
「可能挖到鐵板了,」薄初牙齒用力,把棒棒糖咯吱咯吱的咬碎,含糊不清的回,「我哥既然說了,她工作能力毋庸置疑,接下來應該把她安排到分公司做個空降兵,待遇肯定不差,不過再晉升也不可能回到總部。」
破壞感情的人必須要丟的遠遠的,不給她一絲可趁之機。
這是薄家男人奉為真理的話。
且從未出過錯。
「你怎麼還在看文件?」薄初蹙眉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最近很忙嗎?」
眼看著十點半了,溫予寧卻還穿著睡衣,坐在書房里看文件。
對比下還在思考自己錯在哪的薄奕,莫名的,薄初感到些許的不平衡。
眉眼溫和的男人將視線從密密麻麻的文字中收回,抬眸,含笑的看她抿著唇,一副不大開心的模樣,問道,「誰惹我家九寶生氣了?」
「最近學校里的學長特別奇怪,」薄初擰著眉,把這幾天自己總是無緣無故撞到人的情況說了下。
溫予寧神色間的松散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近乎詭異的溫柔。
修長的五指微微蜷著,撐住下巴,眉目疏懶,鏡片後深邃的眼眸流露出幾分凌厲,探究的視線仿若實質般落在她困惑的表情。
「告白?」他輕聲呢喃著這兩個字,忽而一笑,「看來覬覦九寶的還是大有人在,光是戒指還是不行。」
薄初懵逼臉,「他們難道不是為了我家的錢?」
溫予寧瞥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或許想的更長遠的是想做你的地下情人?到時候拿著我的錢跟你雙宿雙棲?」
薄初,「……」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耿樂的腦補能力也不是很出眾。
溫予寧的腦洞已經要突破天際了。
「怎麼不說話?莫非還真有?」
薄初猛然搖頭,「沒有怎麼會有三觀這麼不正的人。」
就在此時,在她對面床鋪的曲瑛默默的給她發了條微信消息,〔九,我建議你快去圍觀表白牆。〕
他們學校表白牆果然是個喜歡搞事情的牆。
深夜發文。
回復99+,並且熱度還在不斷攀升。
薄初低頭刷手機。
渾然不知屏幕前的男人一雙幽深的眼眸愈發的陰暗。
他是往屆校友,自然也能登錄進去。
最新的一條發的是與薄初的聊天記錄,最後還傾情奉上薄初提供的圖片。
上面是十指相扣的手。
手型極白皙好看。
兩人手腕上還有情侶手表,看著就價值不菲。
開頭幾條評論還是正常的祝99,祝幸福。
後來樓越來越歪,就演變成了歪風邪氣,還有直接曬圖秀身材,問薄初要不要考慮換個男朋友,有顏值有月復肌脾氣好還居家的小哥哥,或者弟弟。
說踐踏N條船也沒關系,拿錢用錢侮辱也行。
薄初看著下面清一色的「我不想努力了,求學姐/學妹養我」陷入深深地懷疑。
萬萬沒想到你們是這樣的高材生。
回想往年在全國各種比賽上大放光彩,別人眼中的學霸or學神們,薄初現在就是幻滅,非常的幻滅。
你們這麼調皮你們老師知道嗎?
「圖片表達的還不夠清楚嗎?」薄初擰著眉問,「我男朋友甩他們八條街。」
當年經貿系所有教授都贊嘆不已的學生,難道還不夠優秀?
本來心情郁悶的溫予寧,因為她這句話總算是感到一點安慰。
嘖,跟一群乳臭未干的男孩子生什麼氣,再蹦噠他們女神也還是他媳婦,也是他未來的孩子媽。
再看樓下的回復,他的心情已經非常平靜。
「考試準備的怎麼樣?」
學期末,所有學生的噩夢。
他們的老師從來不會劃重點,因為講的全都是重點,所以對沒有听課的學生來說,期末最後一周的復習相當于重新學一遍。
不過好在薄初這學期改邪歸正,結合著課堂筆記看看,還能跟上進度,不至于手忙腳亂。
于是薄初格外自信的說,「這次肯定不會低空飛過。」
其余三人不願戳破她的美好想法。
以前也不是沒試過努力學習。
後來還找學委戶豪同學虛心求教學習方法,最後還是一敗涂地。
溫予寧倒是沒多問,還安慰她,「沒事,不要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學習上,也要注重勞逸結合。」
薄初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善變的男人,「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
之前的你恨不得拿試卷敲我的頭。
讀懂她眼神里表達的控訴,溫予寧輕咳一聲,從善如流道,「那是之前,你這學期這麼乖的學習,我當然不能壓榨你。」
薄初抽了抽嘴角,沒吭聲。
溫予寧只好把自己要給她的驚喜說出來。
「暑假帶你出差。」
薄初,「……」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他挑了挑眉,補充道,「出差不是目的,主要我們公司準備打開市場,我身為老板過去查查行情,去的那幾個地方都是你喜歡的旅游城市。」
主要是帶她旅游,順便出差。
薄初想了想自己的成績,覺得被潑了一盆冷水。
「我想學習。」
萬萬沒想到會因這個理由被拒絕的溫予寧,「……」
他無奈道,「不會耽誤的,一個月用來旅游,剩下一個月你來我公司實習,我輔導你。」
薄初心底那點猶豫全拋開了。
「我哥那邊你來說。」
她爸媽早已經回國外了,需要說服的也就一直「敵對」溫予寧的薄奕。
她可不想被控訴胳膊肘往外拐。
溫予寧嗯了聲,「薄奕會同意的。」
互利共贏。
他擴大市場也不止為了他的公司。
好歹是合作伙伴,薄奕得以大局為重。
不知道自己被惦記上,還在公司睡冷清清休息室的薄奕在睡夢中打了個噴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