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吃醋是什麼?」
李芣苡茫然地眨巴眼,問道。
宵薄言簡直要被她給氣笑了,說他吃醋?她還真真是給自己長臉了。
「李芣苡,你有多大的臉?」
「我臉不大,很小。」
李芣苡模了模自己的臉頰,認真地答道。她這是故意與自己逗趣玩呢,宵薄言懂她性子,若是平日里她與自己逗趣,說不定他會配合,或許他也來了興致,故意逗著她尋開心。
但是現在,他沒有這個心情。
從魏子期來她閨房找她的那一日開始,他便是看魏子期不爽。他年紀雖小,卻洞察萬事。魏子期心里打的是什麼鬼主意,他怎會想不通透。只是他氣的,是李芣苡這個人。
「若你要與我開玩笑,你便出去,我這兒不歡迎你,」宵薄言道,「若你想與我實話實說,我可以允許你待片刻。」
「哥,你真的生氣了?」
李芣苡小心翼翼地問。宵薄言胸腔怒火直接燃燒了起來,他走到李芣苡跟前,捏住她的下巴︰「你這條命是本殿下撿回來的,你能活到現在都多虧了我,你居然隱瞞了我這麼久,當初騙過我時,你是不是很開心?我原本以為,我是可以相信你的,但你現在……」
他說到此處,手指驟然發力。李芣苡的臉蛋被他捏得生疼,想要拍掉他的手,卻又使不上力氣。
「我對你失望了。」
宵薄言道。
「……」
李芣苡感受到他話語中的怒氣,身體驟然緊縮了起來。
「當初,我就應該掐死你。」
宵薄言的聲音寒得令人害怕。李芣苡不由地後背一涼,她現在雖然能與他玩笑,二人關系甚至也拉進了不少,可宵薄言終歸是暴君,他發起怒來,可怕程度仍是令人膽寒。
「我錯了……」
她的聲音溢出了害怕與悲傷,「對不起,我當初被你捉弄,心里覺得氣憤與不爽,所以對你撒了謊,這些年來,我一直想方設法想要對你說實話,可一想到你會動怒,我就沒有這個膽子。」
若是時光倒流,她寧肯被宵薄言捉弄,再也不說他的壞話。
「……」
宵薄言抽回了手,冷冷地直視著她。李芣苡趕忙著解上的包裹,鋪開在桌上,包裹里是一個食盒,里頭裝的都是宵薄言愛吃的。粉蒸包子,桂花糕,荷葉雞,還帶著溫熱,似乎是剛出鍋不久。
「我一個下午都在灶房做這些東西,就想著對你負荊請罪,」李芣苡說道此處,聲音有些梗塞,「是我太過粗心,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也是你最信任的人,在你跟前,我應該毫無保留才是,你要打要罵我都能承受,只是你能不能不要生氣……我……」
淚水從眼角滑落,向來堅強的李芣苡卻在宵薄言跟前落了淚︰「你每次一生氣,我都覺得你不會再理會我了,我真的很怕你生氣,所以才不敢對你說的……」
她雖然大大咧咧,可心思卻比任何人都敏感。
她不願意失去宵薄言,可她卻不知曉該如何向他解釋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