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窗簾沒拉，大大的落地窗上映著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身影。
許清渡雙手握成拳放在宋知野的肩膀上，坐在他腿上低著頭凝視著他深棕色像是寶石一樣的瞳仁。
宋知野抬起眼楮看著他，臉上掛著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哎。」宋知野在許清渡腰上掐了一把，「問你話呢，想听我說實話還是討好你的話？」
許清渡鼓起嘴巴睜大了眼楮像是要瞪著他，但是沒過幾秒鐘鼓起來的兩頰就松了下去。
許清渡無奈地垂下了腦袋不去看宋知野，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卻偷偷松開幾根手指出來，輕輕地拽住了他終于有點兒大人模樣的睡衣的領子。
「……想听實話。」
許清渡垂著腦袋這樣子像是耷拉下來耳朵生悶氣的小兔子，他點點頭，等著宋知野對于他這一次的告白發表意見。
「其實我一直覺得自己很直，是雷打不動的直男，我的思維和阿飛還有展望他們一樣，生病就多喝喝水，女朋友生氣就是無理取鬧但是自己還是要去哄，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喜歡男孩子。」
宋知野注意到許清渡慢慢癟起了嘴巴，放在他腰後的手突然收緊了，強行把許清渡往自己這邊按。
許清渡被他按得直起了腰，驚呼一聲抬眼看他。
「但是啊！」宋知野在和許清渡對視的時候笑起來，「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不像之前听到你跟我告白那樣覺得你很煩很莫名其妙，而且在你剛才說喜歡的是我的臉的時候，我也沒覺得你無理取鬧，反而覺得你有點兒可愛。至于是不是喜歡你，之前在酒吧為什麼要親你……說實話，我自己也不清楚。吃完巧克力棒還把你按在沙發上親，大概是本能？」
許清渡不明所以地挑了下眉，神他喵本能。
宋知野把他這個小動作看在眼里，又往自己這邊拉了一把他的腰。
「你要是能看到吃完巧克力棒之後你那個貼著我喘氣的表情，我保證你當時也會想人格分裂把你自己按在沙發上親。」
許清渡咬著牙看著宋知野的眼楮，確定埋在他眼里的除了笑意沒有戲謔和嘲笑而且他說的都是真心話之後，繃緊了的腰慢慢松下去，貼著他環在腰間的手臂放松。
「你就是喜歡我。」許清渡見宋知野對自己很是寵溺，就仗著他現在不會生氣開始無理取鬧，「只有看到喜歡的人才會想親，你看到阿飛想親嗎？看到展望想親嗎？看到教練想親嗎？看到經理想親嗎？都沒有，你就只有看到我想親，所以你就是喜歡我。」
宋知野無奈地笑，討好般地點頭說︰「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太敷衍了。」許清渡嘆了一口氣，在宋知野笑出聲的時候惡狠狠地拽緊了他的衣領，「你能不能走點心？」
宋知野立刻抿緊嘴唇憋笑，點點頭不說話了。
鏡子里映著的身影突然錯開了，許清渡直起腰來撐著宋知野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宋知野突然把頭抵在許清渡頸窩里笑了起來，放在他腰後的手也逐漸上移，按住了他的後腦勺，微笑著問他︰「那……要不要再親一下？」
許清渡哼了一聲表示不屑，落地窗上的兩個身影再次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