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街九號,新生畫廊。」
顧朝落把大半個臉圍在圍巾里鑽進了出租車,坐上車的時候還在不停地打著哈欠。
困死了。
出租車很快就到了,顧朝落走進畫廊的時候沒有看見沈潮生。
一走進畫廊就有一股熱氣撲面而來,顧朝落扯了扯自己的圍巾松了下。
他四處張望了一圈也沒看到沈潮生的身影,在打電話給他還是自己去慢慢找他之間舉棋不定,但是不管怎樣,他來了就是給沈潮生的驚喜了。
顧朝落一個人站在畫廊入口處,還在糾結的時候突然听到里面傳來沈潮生的聲音。
他下意識地抬腳走過去,就看見沈潮生站在主展廳的中間,他的周圍圍滿了人,也不知道是在干什麼。
「謝謝大家今天能來。」
顧朝落听著從音箱里傳來的聲音,慢慢在人群後面挪動著,找了一個前面的人均海拔比較低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沈潮生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外面穿著的那件黑色長風衣也是顯得比較大氣的款式。
他站在人群中央,身邊是一幅圍著紅布的畫。
「這幅畫呢,是本次畫展的特別展出,我也是根據這幅畫臨時決定本次畫展的中心主題的。」
前排的圍觀群眾有些等不及了,「乘潮老師,究竟是什麼啊?別賣關子了嘛,快點兒揭開它的神秘面紗吧!」
沈潮生笑了一聲,捏住了紅布的一角,「三……」
混在人群里看著的顧朝落都被他這一舉動激起了好奇心,目光從沈潮生臉上移到了那幅被蓋著的畫上。
畫的什麼東西啊?怎麼神神秘秘的?
「二……」
所有人就期待地看著沈潮生的手。
「一。」
紅色的布緩緩扯了下來,露出那幅畫的真面目。
顧朝落看著那幅畫,瞳孔突然縮成了一個小點,如琥珀般黑色的眼里面清楚地映著他所看到的的畫面。
畫面上是一個蓋著被子側著臉躺在床上的男生,他整個人都陷在了被子里,臉部輪廓被白色的枕頭擋住了一部分,有一小撮亂毛松松地趴在枕頭上,但是即便這樣,也無法掩蓋畫上的人俊秀突出的五官。
那是一副沒有上色的黑白畫,只有畫上的人放在枕頭上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圈藍色的光環。
這畫的是他。
「中心主題是……」沈潮生停頓了一下,「落潮。」
潮生潮起潮落,都只為你。
一朝落花,一朝潮生。
沈潮生的聲音透過音箱傳了出來在畫廊里繞了一圈又一圈,顧朝落猛然抬起頭來去找沈潮生的臉,卻正好撞上一雙帶笑的眸子。
沈潮生有一種獨特的技能,能在人群里一眼就發現顧朝落。
「哇塞!這幅畫!乘潮老師,這是有模特的嗎?還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這個五官很有藝術美啊!這要是模特能不能介紹給我們認識啊?這五官非常適合當模特啊!」
沈潮生笑了笑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他的目光盯著發呆的顧朝落不放,抬起話筒對著大家微微頷首示意。
「希望大家能看得開心,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