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失魂落魄的顧沉陽緊緊咬著牙和沈又一起離開茶廳的時候,景澤亦盯著林疏已經沒了笑意只余冷淡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
林疏朝他看了一眼,又笑了。
「這位警察叔叔不用謝我。」
經過這一首小插曲之後,天空中的電閃雷鳴隨著呼嘯而去的警車一起散去了,剩下的只有逐漸減小勢頭的雨。
景澤亦跟在林疏身後往樓下走,心里想的卻是這小狼狗居然還有狐狸精的血統。
他們兩個下了樓梯之後林疏根本沒管景澤亦,自顧自地朝著茶廳連著警校內部的另一個門走去了。
景澤亦快步走上去拉住了林疏的手腕,「小朋友要去哪兒?你給警察叔叔攬的活兒還沒做呢,忘了?」
林疏被他拽住差點撞進他懷里,回過頭看他的時候怔了兩下,隨後就咧開嘴笑了。
「那警察叔叔要去我家里坐一會兒嗎?還是順便要吃個晚飯留下過夜什麼的?」
景澤亦︰「……」小狼崽子!——
景澤亦跟著林疏到達他的宿舍的時候,發現林疏是一個人住的。
宿舍四個床位只有他一個人的床鋪上有東西,其他三個都是空的,但是如果他床鋪上沒有被子的話,一般人隨意瞄一眼可能會以為這是一個空宿舍。
景澤亦簡單地掃了幾眼林疏的桌子,就發現了問題。
怎麼說呢?他在心里咂舌,這麼一個俊秀的少年的桌上空蕩蕩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林疏拉了一把椅子在他的位置旁邊放好,示意景澤亦隨意。
「大四的學長畢業都搬出去了,我也準備去實習了,最近都在家里住的,宿舍里也沒什麼東西招待,警察叔叔你別介意。」
林疏說著說著就在景澤亦對面坐下了,似乎是注意到他根本沒帶筆和紙,林疏還好心地從自己的抽屜里拿出了紙和筆來遞給他供他做筆錄。
景澤亦接過紙和筆,順手把自己的外套擱在了椅背上,翹起了個二郎腿就開始問林疏問題,一點兒過渡都沒有。
「姓名,年齡。」
林疏看著景澤亦低頭把紙墊在腿上的動作,突然笑出了聲來。
景澤亦茫然地抬頭,上翹的眼角露出一點兒光來,他眼里分明寫滿了莫名其妙。
「怎麼了?」
林疏乖巧地挺直了腰並腿坐好,沒有景澤亦那一副翹著二郎腿散漫的樣子,雙手還規規矩矩的放在大腿上。
再配上他一臉的笑容,這個動作看在景澤亦眼里就像是全校表彰大會上坐在第一排等待著校長表揚並發獎狀的好學生。
「警察叔叔。」林疏笑起來的時候會先舌忝一下唇角的虎牙,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我剛才跟你說了那麼多話,你一句話不回答更不應聲也就算了,突然就開始做筆錄是怎麼回事?警察叔叔你是不是忘記了,是你說我是受害者的,現在又一副把我當犯人審的樣子是為什麼?看不出來啊,警察叔叔你居然有兩幅面孔嗎?」
拿著筆的景澤亦被他說得莫名心虛,但是心虛之余看到他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玩味意思的笑容,景澤亦就知道這小狼崽子在耍自己玩兒呢!
而且他一口一個警察叔叔,把景澤亦說得很老的樣子。
景澤亦拿舌尖盯了下腮幫子,不滿意地「嘖」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