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擔心了,傾卿。」時星辰模了模她的臉,他的指尖帶著沁涼的濕度,可是他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放開我!」厲傾卿突然面無表情的說道。
「傾卿!」時星辰擰著眉心,繼續開口︰「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傾卿,你不相信我?」
「沒有,對不起,我累了!」
厲傾卿無奈的嘆了口氣,漆黑的水眸里劃過一絲心痛。
直到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溫洛終于醒來了。
溫爸爸有些激動地上前問道︰「洛洛,你醒啦?你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
溫洛蒼白的唇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脆弱得就像花瓣,輕而易舉就可以撕碎,她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就是有點兒餓。」
「好好,你先躺會兒,我去給你弄吃的。」溫爸爸說完便匆匆地跑出去。
厲傾卿上前坐在溫洛的身邊,為她掖了掖被角,勉強地笑了起來︰「其實我早上帶來了一點兒粥,恐怕現在有些涼了,我看看。」傾卿說完,從床頭櫃上取來保溫瓶,扭開蓋子後倒進了碗里,所幸粥還沒有涼,猶自冒著絲絲熱氣。
「看,還可以吃,我喂你。」
「卿兒,對不起,我……」溫洛愧疚的低下了頭。
厲傾卿身體一頓,而後,苦澀的勾了勾唇角,「我喂你喝粥。」
「嗯。」溫洛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溫洛喝完,蒼白的臉上綻放一抹甜美的淺笑,「卿兒,能做你的好朋友,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霎時間,厲傾卿鼻子一酸,忍住想流淚的沖動︰「其實還有煎餅,有點兒涼了,我就是不曉得你能不能吃那些油膩的。」
「又沒有毒的,我當然能吃啊。」溫洛說完,自己伸手去拿,手上的輸液管因此被牽動得直晃。
天漸漸暗了下來,溫爸爸正守著女兒給她削隻果。厲傾卿起身準備離開。
「要走了嗎?卿兒。」溫洛問道。
「嗯,很晚了。」厲傾卿勾起嘴角,「你好好休息,我一有時間就來看你。」
「記得給我帶好吃的。」
「嗯,我記得!」溫洛喜歡吃堅果,特別喜歡吃,每次路過炒栗子的推車她都會忍不住買好多,如果因此上火冒出痘痘她又會懊悔得不得了,發誓再也不吃了,可是下一次她看到了還是照樣會買。
而後,厲傾卿每次去看她都不忘帶上一包堅果,溫洛總是沒有吃完,不過沒關系,最近她發現霍子煜也喜歡吃,那個家伙總是承擔著掃蕩工作,很好。
只有是這個時候,厲傾卿都會覺得溫洛生病這件事其實只是他們的幻覺,想想看,現在他們多融洽,霍子煜時不時地和溫洛講笑話,逗人開心是他的本事。
而時星辰總是默默地坐在一邊給溫洛削隻果。
溫洛靠著病床,或被霍子煜逗笑,或安安靜靜地看書,陽光總是不忘在此時送進來一些溫暖。
而厲傾卿她自己,她也想不到她要做什麼,所以往往只是微笑著看著他們,情不自禁地許願溫洛的病其實只是醫生誤診,畢竟她看起來那麼健康,尖細的瓜子臉上那雙烏黑的瞳仁依舊明亮,沒有什麼不一樣,除了她總是躺在床上,或者唇色偶爾淡到讓人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