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墨寒沒有說話,墨色的眸子深沉的睨著老爺子。
「坐吧。」
老爺子對著他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偷偷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故作堅強。
「什麼事?」厲墨寒抿著菲薄的唇,單刀直入開口道。
厲老爺子沒好氣的瞪他一眼,「臭小子,沒事我老頭子就不能找你們聊聊天了?」
「」
「唉,爺爺老了,真的老了,以前做過的事現在悔悟也已經來不及了,我對不起你女乃女乃,對不起你母親,更對不起你姑姑,這一生我做過太多的錯事,無法原諒。小寒,爺爺不想再對不起你了,從前是爺爺,是厲家虧欠了你,如今大仇得報,你是否願意放下心中的仇恨了呢?」
「現在爺爺的身體,已經一天不如一天,還有最後一個願望,想讓你們幫我完成。
「什麼?」男人掀起眼皮淡淡的瞥向他。薄唇輕吐。
「爺爺想看著你們舉行婚禮的樣子,只要你們幸福了,爺爺便了卻此生,再無所求。」
聞言,男人皺起了眉心。
婚禮?這麼急
他原本是想為顏寶設計一場世紀婚禮,等一切事情都結束。
現在什麼東西都沒有準備,他不想委屈了顏寶。
黎傾顏怔了怔,一雙清澄的美眸望向男人,眨了眨。
是啊,她和臭墨還沒舉行婚禮呢!
厲墨寒知道她在想什麼,骨節分明大手揉揉她的小腦袋,「乖,我不想委屈了你。」
「嗯,我知道。」她當然知道啦~
她家臭墨很愛她,愛到了骨子里,又怎麼舍得委屈她。
她自然也不在乎有沒有婚禮,那只是一個儀式。
只要他們能陪伴在彼此身邊就好啦!
「我知道會讓丫頭受些委屈,這場婚禮只是滿足我老頭子一個願望,你們日後想怎麼舉辦婚禮都隨你們,我只是想要一場我和嵐兒若的婚禮。」
厲老爺子嘆了口氣,目光悠遠且滄桑。
他的嵐兒若是穿上婚紗一定很漂亮!
這輩子他終是負了嵐兒,連一場像樣的婚禮都沒能給過她。
黎傾顏明白了厲爺爺的意思,小手覆上了男人的手,波光瀲灩的美眸定定的看著他,「臭墨,我們答應了吧。」
老爺子縱使做過很多錯事,但他和嵐兒女乃女乃之間的愛情著實令人惋惜。
厲墨寒皺了皺眉,拒絕的話終是沒有說出口。
「听顏寶的。」
說罷,男人抬眸面無表情的盯著老爺子,「我可以答應,但還有一件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我的人已經從月冥州回來,關于魂生草,他已經錄在里面了。」
厲墨寒將一直錄音筆交給老爺子。
老爺子迫不及待的打開,听完,眼眸不可置信的瞪大。
怎麼會?
魂生草竟然是假的?
只是女皇編織的一個謊言,為了在血族樹立她永世長存的形象,為了更多人臣服于她!
原來壓根就沒有魂生草
「噗——」
老爺子急火攻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床單。
「厲爺爺。」
黎傾顏猛地起身,一臉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