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明閣的那些高層早就對此有所預料,所招收的弟子莫不是來自各個大陸的天才強者,不管走到哪里都能被人奉為座上賓。
而且受到萬眾矚目,貿然的將其納入桐明閣,說不定會引起太多的紛爭。
搞不好就會是一群刺頭齊聚,整日宗門內亂都要不得平息。
為此,所以在桐明閣內部無時不刻都充斥著一股淡淡的威壓,正是想要警示那些狂傲之輩來到這里,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趴著。
加上還有新人第一關——演武場測試,上百名師兄同時在旁邊圍觀,時不時的還要出言譏諷,進行各種各樣的打擊。
也是為了消磨他們的傲氣,這樣才更有利于接下來的管理。
從長遠修行來看也有很大好處,可就在今日這個現成的體制,因為楚天的出現被打破了。
對于這場風波,楚天並不放在心上。
或者他根本就不知曉,埋頭苦干,將自己鎖在了洞府里邊。
如此充裕的靈力,再加上完整的天地法則,外邊還有那座大陣的守護,不用擔心任何危險。
如此絕佳的修行環境,但是楚天求之不得的那種。
當然要抓緊一切時間,有盡所能的提升實力。
先前那位王師姐所說的話,對他也造成了很大觸動。
確實不應該太看重那些執念,一條路走到黑,最後有可能撞了南牆。
在重新審視自身修行的過程中,楚天還順帶著回憶了以往的經歷。
盡管充滿了諸多的坎坷,但總體而言成績還是很可喜的。
正因為這樣,他才能接連受到易千昆的推薦,要知道,這可是整座天玄大陸獨一無二的名額。
從這個角度來說,楚天幾乎都快成了天玄的救世主。
最後的希望和重任全都站在了他的肩頭。
「孫長老問你話的時候,那句隨機應變的回應很巧妙,正好代表了你現在的狀態。」
早就在識海空間中察覺到了楚天的一場,齊師忍不住出言安撫道。
「地院固然有著更多的功法絕學,但那的確不是最適合你的地方。」
「在底層掙扎的習慣了,猛然間處于上位者的圈子,還真不是老夫看不起你,十有八九你會受到更多的排斥。」
齊師接連勸慰,他可以說是一路看著楚天成長起來,既是親自指點修行的師尊,也是最親近的友人。
因而深知楚天的種種煩惱,以及他所有的顧忌,其他弟子或許擔心偌大的基業如何繼承。
大多有著雄厚的背景,可是到了楚天這里,青龍國不僅沒法給他提供任何幫助,無形間對楚天也是一種拖累。
「到最後不僅要生出怨氣,最重要的還是會影響修行進度,沒有足夠的實力掌握在手中,一切都只能任人施為。」
老家伙平日里這張嘴,從來都不會有任何留情,損人一絕,說起這些話也能對楚天造成很大觸動。
「可正像他們所說,這也就失去了晉升更高層次的資格,想重新打通這條路途,恐怕以後就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楚天憂心重重,他之所以來到桐明閣,可不只是為了找麻煩。
很多時候並非因他而起,最後一場場的風波卻都要落到楚天頭上,對此,他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這種事情我也不好插手,只能是你自己來考慮。」
以往齊師都能給出諸多建議,但今天他卻不能隨便開口,修行上的問題他確實可以指導楚天,但是關于心境,只能靠著後者自己去開導,外人說的太多也沒有太大用處,無非就是隔靴搔癢罷了
「哼,不要以為得到孫長老賞識,他就能為所欲為了。」
桐明閣深處的一座洞府中,劉文正滿臉的怨恨神色,身邊正是先前被楚天折辱的那幾名弟子。
盡管只是讓他們當眾道歉而已,連侮辱這樣的字眼都沾染不上,可在這些家伙眼中,已經是赤果果的挑釁了。
「每一次的新人弟子到來,哪個不是對我們畢恭畢敬的,得想個法子殺殺這小子的銳氣。」
「沒錯,要不然以後除了他這麼囂張之外,肯定還會有更多的人追隨,破爛攤子一旦形成,就更不好收拾了。」
很快就有人接過話茬,對楚天持著同樣的態度,莫名其妙的怨恨,或許就是由此而發生。
原本桐明閣這樣的管理制度,非常貼切這些天才弟子的需要。
須知道,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適當挫敗他們的傲氣,也有著變相的好處。
劉文正等人在剛剛加入桐明閣的時候,都有過類似的經歷。
苦熬了這麼幾年下來,終于也成了老生,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新一批弟子身上找補回來。
這麼好的法門,卻被他們給曲解了,當成用來彰顯自身威望的途徑,很容易招致反感。
如果是其他上路的新人,或許還沒什麼。
早在前往桐明閣的時候,就已經被各自族中前輩告知過了,邁過這一關。
將其當成平步青雲的坎坷起步,日後便是一路坦途。
抱著這樣的念頭,哪怕在演武場受到些許的譏諷,也能承受下來。
這樣既滿足了劉文正等人的發泄心緒,還能讓諸多新人得到平復,踏踏實實進行在桐明閣的修煉。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卻突然蹦出來楚天這麼一個刺頭。
作為最底層的大陸,他那片故鄉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再進入桐明閣了。
說起來,易千昆作為客情長老,可他也不曾來到此地修行。
當然不會知道還有這樣的規矩,再加上天玄大陸平白無故佔據的那個名額,多少人都想要將其據為己有。
總之諸多的因緣巧合匯聚在一起,楚天成了當日那些圍觀弟子的眼中釘,肉中刺,只想著把他盡快地驅逐出去。
「可是楚天未免也太幸運了,居然還能得到孫長老的看重,如果貿然對他下手,肯定要引起後者懷疑。」
其中一名弟子開口說道,另外幾人也都紛紛搖頭,這幾乎是無解的難題。
「當初費盡了千般力氣才晉升到地院里邊,打死也不能再回去了,那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最好能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讓楚天嘗到痛苦的同時,即便孫長老也挑不出來什麼麻煩。」
這話說的容易,上下嘴皮子動動就能道出,但卻好像一道無形的天塹壓到了他們的身上。
在桐明閣里邊,長老便代表了最高權力,擁有著無可辯駁的地位。
只需要一句話而已,就能將地院弟子打入冷宮。
至于說人院的弟子更加淒慘,得罪長老之後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短則幾十年更長,甚至會達到百年的禁閉,閑置這麼長時間的修行,說是變相的驅逐也不為過。
僅僅只是還勉強保留著桐明閣的名頭,等到被放出來的時候,早就已經落後了一個時代。
就算再如何拼命的奮起直追,也根本不可能趕上了。
最多也就是和昔日的晚輩同時爭奪,這麼嚴厲的懲罰措施,想想就讓人感到遍體生寒。
幾名弟子也是一籌莫展,沒有更好的辦法。
「不用著急,半個月之後還有第二道關卡,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撐過去。」
劉文正冷不丁的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陰厲。
手中指尖捏的嘎巴作響,似乎都有些發白了。
要說他們幾人這也是自找的煩惱,就因為當初在被人嘲諷了兩句。
一直記恨到現在,說什麼也要彌補回來。
甚至都把這樣的舉動,當成了針對新人的必要流程,無論如何也要將其完成。
可問題是,從來沒有誰對他們下達過這樣的命令或者任務。
純粹都是自發行動——或者稱之為吃飽了撐的。
「師兄難道有什麼好法子?」
幾人的目光全都轉了過來,之所以要以劉文正為首。
除了修為高強之外,正因為他總能提出一些鬼點子。
「到時候他要進入聖洞接受洗禮,我們只要提前說通幾名新人,給他加上一些引動靈力沸騰的東西,自然是求生不得。」
說著,劉文正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轉而掌心中已經出現了幾枚玉簡,上邊還分別銘刻著名字。
「這是我最近幾天拉攏過來的新人,都能派上用場。」
每次只要有新人到來之後,劉文正他們便會到處出擊,將其拉攏到自己的陣營之下。
這樣一來不僅能夠壯大勢力,而且在競選門的話語權也會隨之提升,畢竟那些新人初來乍到,哪怕有著各自前輩的指引,但肯定也是以順從為主。
如此一來,只需要對他們小施恩惠,便能得到死心塌地的追隨,。
「看來還是李師兄有辦法,哈哈哈,這回可有那小子受的了,讓他再這麼不知好歹。」
其他幾人自然是一臉的崇拜,這個難題放在他們身上,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解決。
實際上,這幾個家伙正是劉文正親手發展的第一批追隨者,當初耗費了不知道多少口舌才將他們收歸。
自此以後,桐明閣內部不管發生什麼樣的大事小情,都能快速的通知到他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