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與我有何相干,只要把你們的國師撤下來,自然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有什麼不能好好商量的。」
想要讓楚天服軟,這個世上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做到,最起碼到現在為止,也就只有死皮賴臉的齊師成功了,他是真捏住了自己的死穴。
「對錯是非,還輪不到你小子來判斷,從當初在神冢大殿收下那些靈石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的生路斷掉了。」
看這樣子,商國這些高層也是被馬院長給打怕了,要不顧一切的對楚天出手,只要能把他給治住,所有的努力都會付諸東流。
「這場審判根本就沒有必要,你們只是想引蛇出洞罷了,但我明知道背後的緣由,還是欣然赴約。」
經歷了這麼多的追殺和圍攻,楚天哪里還能听不出來,同時在袖口深處隱藏的那段符文,已經開始有些發燙了。
「這已經給足了你們的面子,我還要留下一句,小爺從始至終都沒有特意向要與帝國為敵的念頭,所有這些風波都要歸結在你們的頭上。」
事情到了這一步,是誰也不願意看到的,但楚天別無選擇,他只有將那座混沌法陣催動,同歸于盡或許還能留下個好名聲。
砰!砰!砰!
祭壇當中,馬院長被國師牽制住了,那柄神槍表面的龍形紋路竟然真的活了過來,以神念操控著和龍泉劍相互抵消。
乃至于他們都展開了肉搏戰,四目相對,皆是血紅的眼楮,流露出野獸一般的噬人光芒。
這時候再用神念去觀察的話,就能發現場中已經沒有了所謂的人影,取而代之的則是兩大火炬。
怒氣甚至已經蔓延到了虛空,混合著亂留在向對方發起沖擊,但短時間誰也奈何不得對方。
這種僵持的狀態對國師而言無疑是最有利的,他在祭壇外邊還有那麼多的幫手,這都是潛在的輔助。
只要能把楚天給鎮壓下去,馬院長的所有對抗也就失去了意義,這場戰斗自然會結束,至于說勝負已經不重要了。
「楚天有危險,我們要不要出去幫他說兩句……」
趙佐眉頭緊皺,沒等他說完就被旁邊的長老給制止了。
允許他事先為青龍國一行人通風報信,甚至還備好了那座地窟,已經是蒼梧高層所能承受的上限。
場外更多圍觀者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枯石真人他們下意識將自身氣勢提升到了巔峰,準備將最後的底牌暴露出去。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呂純風他們都很清楚這樣做的後果,直接能把整座會場都給籠罩進去,如何已經不在考慮範圍之內了。
「話雖然這麼說,但老夫還真想看看,我還沒斷氣,到底是誰就迫不及待想要斷了我的傳承。」
虛無縹緲的蒼老聲音傳來,緊張的氣氛不知為何瞬間就松緩了,馬院長也是跟著長出一口氣。
「易千昆!」
並沒有人道出這個名字,同時在這些觀眾的心中浮現出來,他才是這場審判大會的變故。
這道聲音出現的恰是時候,楚天對于這些咄咄逼人的長老根本就招架不住,這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再多的花言巧語,也禁不住人家的一記重拳,而且類似的場景楚天曾經也施展過,不過當時他的對手只是曹家罷了。
那麼一個低微到塵埃里邊的家族,根本就沒有和帝國相提並論的份兒,楚天此刻所面臨的境況正是如此,束手無策,無可奈何。
「咳咳…讓諸位久等了,這把老骨頭越來越不中用……」
萬眾期待之下,易乾坤出現了,所有人都料到會有這一幕,但當那具身影真正顯化出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感到驚嘆。
這些老輩強者平日里都不會出現,動不動就要進行上百年的閉關,更不可能像今天這樣齊聚一堂。
並且還引發了易乾坤和商國的大戰,現在雙方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造成這樣的盛景,背後原因只在于楚天一人。
很多年輕弟子在看向他的眼神中,都帶著羨慕與熱切,就算今天楚天出了什麼意外。
或者易乾坤沒能把他保住,這個名字都注定會遍及整座大陸,並且千百年之後會一直有所流傳。
至少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這個評價還是能稱上去的,在楚天之前,從沒有哪個青年翹楚能攪動這麼大的風波。
影響了包括三大帝國在內的所有大陸勢力,在他身上所創造的那些奇跡,幾乎都已經數不過來了,反而本人還是這般的生龍活虎。
換作是其他的天才強者,現在說不定已經墳頭草兩丈多高了,得罪任何一座帝國的下場都很慘烈。
這本就是楚天最大的奇葩之處,而且還要加上竹門對他的追殺,已經超越了以往的力度,損失也是空前慘重。
那麼多的皇子同時被楚天所折辱,顏面掃地不提,還白白的送給了他那麼多靈石,到最後就連竹門的繼承者都未曾幸免。
甚至那些四等候國的將領在激戰之余,也會談及楚天的種種事跡,這種怪胎如果生在他們各自的國度,說不定會把混亂的局面打破。
即便將整座大陸的南部地域統一也不是問題,這麼多年的互相爭戰下來,早就厭煩了無休無止的亂象,所欠缺的只是強硬人物的出現。
「前輩最近這段時間都在皇都修行,今日倒是難得有了空閑。」
黃韜抬手朝著易千昆微微拱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這純粹是明知故問。
自從五行山一戰結束之後,易乾坤就去到了商國皇都,而且就選擇在了黃韜的皇宮旁邊。
在那間草屋所處的位置,後者的地位都不是那麼重要,唯獨帶給他這些光環的根本點,一身戰力簡直是給黃韜心頭安插了尖刀。
每次只要作出關于楚天的決定,他都要先掂量一番,會不會刺激到這個老家伙,這是皇帝陛下最大的忌憚。
早在幾個月之前,易千昆就已經放出了話,本來也沒有了,多少活頭正好還能散發余熱,不允許任何築體境修士針對楚天。
但黃韜派出去的那些課都是帝國長老,時不刻都挑戰著易乾坤的底線,要是提著刀殺進了他的皇宮,還真不見得能擋住。
「前輩雖然年紀大了,但還是一如既往的耿直,那我也就開門見山,只怕有些話不要得罪了前輩才是。」
在易乾坤這樣的強者面前,黃韜自降身份,並沒有以朕相稱,也算是不卑不亢。
說起來,當初坐動了大軍之後,他之所以臨時改變決定,將帝國的大手拍向了神冢,並不只是因為明面上給出的理由。
神冢里邊的怨儡一族肆虐了多年,好不容易才將其全部消滅,上千年都熬了過來,其實也不急在這麼兩時三刻,就要加以安撫。
重要的緣故還在于易乾坤,當商國軍隊開往青龍國邊境線,這樣的消息剛剛傳回,朝野上下都很興奮。
按著正常的軌跡,一鼓作氣就能把那個公國給推平了,這可以說是對楚天最好的打擊。
都沒等黃韜高興勁兒過去,結果就被告知易乾坤正在皇宮外邊來回溜達,這可是把他嚇得不輕。
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他都在草屋修行,皇都大部分人並不知道這位活化石的動向,更不可能猜到易乾坤就在自家地盤。
也就是黃韜對整座皇都都有著掌控,城中各處角落發生的一舉一動,他都能獲悉——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這個商國皇帝干脆下台得了。
易乾坤用這樣的行動在威脅黃韜,幾個月都沒有露面,不要在那個緊要關頭外出,傻子才會相信他是真的在散步。
反觀黃韜,現在想起來都倍覺憤怒,但卻不得不吃這一套,只能暫緩了對青龍國的圍攻,轉而把神冢拿出來替代。
「廢話不用再嗦了,老夫的時間本來也沒有多少,楚天的生與死全在陛下一念之間,老夫也只是帶他發起挑戰而已。」
從易千昆的話中,不難听是他對楚天的看重,並且認定後者能夠達到他而今的境界。
現在所謂的出手,不過是幫楚天將來的一場戰斗提前了,由易乾坤來彌補時間差距,能夠得到這句殊榮,已經能讓他受用終生。
「你應該也知道,老夫最反感這種客套,像你這樣的人精,虛偽起來應該不會這麼假,看來今天火候有些不到家。」
自從步入晚年之後,易乾坤從來不忌諱這個話題,反而還會多次主動提及,這本就是人生定律,他早已經看的通透了。
當然,這也和他這冠絕當世的戰力有關,總是說自己沒幾年活頭了,卻依舊堅持了這麼長時間。
誰也不願意去冒這個風險,萬一真被易乾坤的那股余熱燒到,恐怕連灰燼都剩不下,直接就湮滅在了虛空深處。
「前輩這又是何必呢,咱們萬事都好商量,只因為一個楚天傷了和氣,讓我這小輩心中也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