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忙活完這一切之後,已經是入夜了,夏紅他們還有心商量些事情,但楚天並沒有跟著參與,尋了個理由來到外邊。
以他現在隱匿虛空的能力,就算是帝國長老站在面前,都不一定能把他給辨認出來,倒也不擔心什麼危險發生。
「你說商國還有其他的那些王國勢力,會擺出什麼樣的借口?」
楚天詢問道,這段時間形勢匆忙,都還沒有來得及征詢齊師的意見,但關乎了自己的身家性命,還是這老家伙的話最有用。
「你也听見宋老家主他們說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場拍賣大會本來就不在你的掌控之內,到時候隨機應變即可。」
齊師也沒什麼好的建議,這和他以往玩世不恭的面貌大有變化,難得未曾提出什麼餿主意,卻也清楚齊師遇到了多麼大的難處。
「這話說了怎麼跟沒說似的,真要是隨機應變,那我就不應該來付這場鴻門宴,繼續在外邊躲著,下冷槍就挺好的。」
楚天頗為無語,這時候哪怕能听到齊師嘲諷他兩句也是好的,以往那些冷水也快潑完了。
「要麼就是讓你死,要麼就是讓把青龍國滅掉,這兩種選擇哪個你都不能接受,只能寄希望于外力的援助。」
听起來齊師很是悲觀,這也是他第一次顯露出這樣的態度,先前不管面對什麼樣的情況,總能提出各種各樣的應對策略。
至于是否能派上用場,暫且擱在旁邊不提,最起碼齊師沒有如此頹廢,幾乎都沒有了反抗的念頭。
「如果我把兩柄神劍全都暴露出去,也不失為一招險棋。」
楚天突然想到了這點,讓更多的人知道他手中掌握著斬天劍與太康劍,再怎麼說名列在排行榜上長達千年,這也是一種變相的忌憚。
「你有這個閑工夫,還不如把拍賣會上得到的那件藥草交給易千昆,還能博得歡心,續命幾年時間,也能幫上不少的忙。」
齊師幽幽然開口,他到底還是有所保留,一會兒就點醒夢中人。
當然,用兩柄神劍公布與否他都不在意,唯獨擔心劍靈的說法會傳出去,到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轉到老家伙身上。
這可不是他所願意看到的場景,先前追隨那幾位劍主的時候,同樣也面對過被其他大陸強者圍攻的局面。
奈何齊師的那幾位主人都已經成長了起來,堪稱功參造化的戰力,即便也挑戰整個修真界也無所謂,楚天和他們相比還有著天壤之別。
「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還耗費一百多萬枚的靈石,可別被當成普通藥草給送了出去。」
楚天趕忙在儲物袋中翻找了起來,他應該不至于做出那麼傻的事情,手忙腳亂的搗騰了一會兒,這才看到熟悉的黃魚。
當初齊師之所以讓他盡全力把這株藥草拍下來,就是打的今天這種主意,總算是有了用武之地,為此還把三皇子給得罪了。
「不過應該在正式的場合當面交給他,既是表明了一份心意,而且他也沒有任何退避的理由。」
緊接著,齊師又說明了這麼做的理由,歸根結底都是為了幫助楚天的審判大會,和下一步所要迷惑外人的動向。
這和楚天想要把神劍暴露出去的目的大致相同,只不過易千昆的威懾,明顯比斬天劍要強得多。
如此一來,讓所有的王國以及帝國勢力,全都看到楚天與易千昆之間的緊密關系,甚至還花費了那麼大精力幫他續命。
「嗯,的確應該如此,這樣有些逼迫易千昆前輩的嫌疑,但我想他老人家應該能諒解的。」
雖說和前者沒有太多的親身接觸,但楚天卻非常篤定,何況將他置身在易乾坤的境地,也不可能拒絕幾十年的壽元。
這對于任何老輩強者來說都是極其難得的機會,卻偏偏也是一種忌諱,老虎胡須也不是那麼容易觸踫的,同樣得到了無數次驗證。
多少年老體衰的皇帝,明明精力不濟,也提早做好了立下皇儲的準備,但在听到退位的進諫之後都會大發雷霆,想要把朝政掌握到最後一刻。
諸如易千昆這樣的活化石,強勢了大半輩子,不可避免地對晚年會有所恐懼,更不願意被別人揭起短處,英雄遲暮的現實。
而後能夠增加幾十年壽元的藥草,就從楚天手中拿出,正代表了易千昆的默許,知道那麼多人排隊求職給他送藥,卻都苦于沒有機會。
想要對楚天有什麼不軌心思,也要先掂量掂量,冒著得罪那個活化石的風險,到底值不值得,尤其是針對于兩種不同實力的國度。
「到時候其他人的指責都不要管,只要正面迎擊商國就行,至少在幾個論戰的回合之內,應該不會真的出手。」
那些天楚天除了和夏紅他們進行商議之外,也在準備著外人眼中的後事,齊師從頭到尾將整場風波都在腦海中梳理了一遍。
得出了這樣的判斷,只有他是真正為了楚天著想,畢竟兩人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呂純風等人或多或少都會有所偏心。
這也毋庸置疑,人之常情,不是那麼隨便就能克制的,何況他們本來就把楚天當成了風險賭注。
只可惜從眼下的情況來看,局勢對青龍國和他們都非常不利,莊家親自露面都難以挽救,只能冒著清盤的危機最後一波。
「至于說三皇子和竹門他們,全都不足為懼,商國有著絕對的話語權,其他所有勢力都是陪襯了。」
既然不出楚天所料,最後時刻還得看這老家伙的,並非夏紅等人靠不住,而是齊師對他有著全面的了解。
「看來只有通過一場堂堂正正的戰斗,也讓他們知道小爺的厲害,真趕得最狠了,大家都不好受,誰也別想安生。」
楚天捏緊了拳頭,心中已經下了決定,從他看來這場鴻門宴的時候就已經有所預備,戰斗是解決困難與矛盾的最佳方法。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所面對追殺的主要反攻手段,和商國與竹門進行了幾個輪回戰,狠狠打擊了他們的顏面。
這下才惱羞成怒,弄出來了一場審判大會,但從本性上他們肯定是想要把楚天挫骨揚灰,最好在抽魂練魄,才能找補回丟失的場子。
「易千昆和桐明閣那邊不用爭取,等待著天命的降臨,如果上天真打算幫你的話,那幾個老家伙都會現身。」
事實上,就連齊師都有些慶幸,及早得到了混沌正文這張底牌,否則他也只是束手無策。找來這世界上最結實的鐵鍋,沒有米炊供應。也做不出美味佳肴。
「可要是你小子運氣不好,混沌陣紋能起到的作用畢竟有限,當心同歸于盡沒有辦到,還把自己這條小命給搭配了進去。」
連帶著青龍國在內,大陸幾乎所有知道這件風波的修行者,對于楚天的未來前途都不看好,這一關只不過是他先前那麼多惹禍經歷的總結。
積累下了幾十道因果,現在商國提供了現成的場地,如果應對不當的話,真有可能會成為一場空前的大爆炸。
「這麼多的靈石都埋了下去,就不信炸不死幾位帝國長老,就算想要讓我低頭也必須崩掉他們幾顆尖牙,省得以後再去亂咬人!」
也不能說楚天有先見之明,對于審判大會這個意想不到的舉動,他就沒有猜到,到現在也搞不清楚商國的真實用意。
而他身上所能拿出來的底牌,也就只有那些靈石,還有在最近這幾場戰斗中屢立奇功混沌陣紋,便將其合二為一,能幫多大忙,盡力為之。
審判大會開始的前一天,黃巢領著一堆年輕人趕了過來,吆五喝六的下達命令,面色倨傲,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帝子身份。
抬手揮動,在這片地域畫出了相當大的範圍,呈現半圓狀,大概就是明天他們為青龍國安排的位置,到時候必定有一場激戰。
聞言,還有很多人手中捏動著不同的印訣,朝著地面打落了下去,大致的動作其實和宋家主他們相差無幾。
明擺著是想要布設法陣,到時候反將他們一軍,但可惜黃巢晚了幾天不說,手筆也有些小家子氣。
以的身份和地位,完全可以將整座會場都包裹起來,作為法陣的籠罩範圍,這些靈物消耗商國還是能出起的。
「快快快,趁著青龍國的人還沒有現身,趕緊把這些紋路全部都銘刻下去,每次絕對不能再把楚天給放跑了。」
黃巢的臉上充滿了怨毒的神色,未等待這一天,他已經準備了很長時間,終于有了報仇的時候。
先前在神冢里邊,給楚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連番羞辱,到現在行走在商國帝都,都會感覺背後不自在。
本來是自家地盤,但卻總認為有人在指指點點,連朝廷內部都對他都有議論,給楚天帶去了那麼多的便利,已經不符合所謂帝子的資格了。
他要的就是能在審判大會的時候,親自手刃楚天,這樣才能將胸中壓抑多時的怨恨,一口氣發泄出來,再也不會有人借著後者而對他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