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頭,看著眼前不斷閃過的虛空亂流,那些距離現在的楚天還是太遙遠了,屏棄所有雜念,專心致志的趕路。
……
蒼梧國某處隱蔽的山谷中,隱藏著一座竹門的據點,但誰也不知道,外界看上去只是很普通的山林。
此刻,幾名年輕人正在議論紛紛,言語間隱約還透露出了楚天的字眼。
「大家都不用慌張,咱們這處據點可是蒼梧國最大的一座,防守嚴密,還有那麼多的老輩強者,肯定不會有什麼事的。」
「可是先前也有幾十名頂級殺手,可還是遭了楚天的毒手啊,這個魔頭可是殺人不眨眼的。」
「听听你說的這是什麼話,簡直就是混賬,咱們才是這座大陸上象征著死亡的存在,做什麼也不能讓楚天給搶了過去。」
從這些話題能听得出來,他們當中的意見並不統一,對于楚天的畏懼,或多或少還是蔓延了開來。
不過這也很正常,他們加入竹門不久,洗腦的還沒有像孫木那麼成功,對于生死還是有著本能的害怕。
先前楚天血洗了那座據點,並且還放出話來,在幾天之內就要繼續行動,他們肯定會擔心自己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能讓竹門弟子產生恐懼,堂堂的第一殺手組織,也會有這麼大觸動的時候,恐怕也就只有楚天能辦到。
「對,沒錯,諒他也不敢貿然進犯,除非是真活得不耐煩了!」
在絕對實力的威懾面前,加油打氣也顯得這麼蒼白無力。
「有本公子在此坐鎮,你們有什麼可驚慌的,我還就怕他楚天不過來,誰也別想和我搶這份功勞。」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了聲音,循著源頭望過去,卻是另外一個年輕身影,在幾位老者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周圍的那幾名弟子全都下意識地噤聲,還後退兩步表示尊敬,這位可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即便在竹門里邊也是位高權重。
「有我趙義在一天,你們就不要奢望著還能過太平日子,但我同樣可以做出保證,在手刃楚天的同時,不會觸及到這座據點。」
這家伙看上去和其他弟子年紀相仿,但口氣卻是大得很,言語間根本就沒有把楚天放在心上,動輒就要取他的性命。
「嘿嘿,有趙師兄在此,就算給楚天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涉足咱們這座據點,那家伙肯定早就听說過您的威名。」
一名年輕人裝著膽子開口恭維,他倒也是機靈的很,想要在老師面前留個好印象。
隨著趙義一道陰沉的目光掃視過來,很可惜,這小子拍到了馬蹄上,燦燦的縮頭退了回去。
不同于其他的門派,只要是早入門兩年都可以被尊稱為師兄,而在整個竹門上下不計其數的弟子當中,也就只有這麼一位。
並且數千年以來,這個稱號還被賦予了特殊的含義,門主的繼承人才能被稱作師兄,其他弟子不管再如何出色,都沒有這個資格。
事實上,能夠被門主看中,已經是整個竹門最優秀的年輕人了,現在也就只有趙義當之無愧。
「到底還要本公子說多少遍,我之所以來到此地,不是為了防備楚天。」
老師看上去很不耐煩的樣子,尤其是听到這種話,在他看來更是一種變相的貶低,知有進攻才是強者的標配。
防守這個字眼,人生就帶著弱勢的烙印,尤其是在竹門弟子身上,從來不會出現——畏畏縮縮的家伙,又怎能成為出色的殺手。
之所以要把他派過來,也是彰顯了竹門的態度,趙義深知自己的身份特殊,一旦與楚天遭遇,必定要分出個生死才行。
「以後如果再有人說這樣畏戰的話,後果自負。」
站在老師身後的一名老者接過話茬,陰測測的說道,他才是這座據點的主人,並且手段凶殘,很多年輕弟子都見識過。
說起來,這也能看成是竹門的挽尊行動,先前動用了那麼多的丙級殺手,都沒能奈何楚天。
前後歷經數個月的時間,甚至還有幾位乙級強者,在追殺的過程中對楚天引入火域,活活的燒成了灰燼。
這對竹門可是奇恥大辱,衰落了將近幾百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才有了重出江湖的苗頭,正是需要幾個漂亮任務來提振士氣的時候。
當初之所以選擇楚天作為追殺對象,並且破天荒的發布了罄竹令,也是因為他風頭正盛,將其做掉可以引發足夠大的動蕩。
之後不管是誰提到楚天,肯定要加上一句被竹門給殺死了,這是多麼大的榮耀,然而事與願違,楚天這座城久攻不下。
或許門主都沒有想到,他們踫上了這麼難啃的一塊硬骨頭,接連崩掉了幾顆牙不說,這下連據點都保不住了。
如此一來,實在是不方便繼續動用那些老輩強者大肆追殺,即便成功了也沒有多少好處,殺手也要在乎臉面。
「等著吧,如果他的下一處目標不是這里,本公子也會跟著離開,你們不用擔驚受怕太長時間。」
趙義的語氣稍顯緩和,他也不想造成自己一味強硬的印象,原來這些弟子都會是他的手下。
不僅對外號稱,更是事實上的第一殺手組織,費盡千辛萬苦才能把這個年輕人給殺死,這簡直就是在給整個竹門抹黑。
唯有趙義和楚天同屬于一代人,他們之間公平的斗上一場,再由這位門主繼承人將後者作為踏腳石,還能樹立空前的威望。
「哼哼,還真是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想要對我出手。」
原本只是很平凡的一天,但注定要掀起動亂,楚天正好選擇在這個時候露面了。
要說他趕過來的時候也真是巧合,趙義正在大放厥詞,他哪里還能忍得住,直接就跳出來當眾反駁。
手中持著兩柄神劍,大步邁出,身體周圍都被那層銀白色的光芒籠罩著,再加上無處不在的庚金氣息,好像神明降臨一般。
「你是楚天?!」
「不可能,外邊布置了防御法陣,誰也無法輕易走進來,你到底是干什麼的?」
十幾名年輕弟子都露出了錯愕的神色,眼前的這副景象讓他們全都震驚不已,根本不敢相信,方才還在討論正主居然出現了。
「在上一座據點的時候,我就已經留下了話,行不更名,做不改姓,楚天在此!」
沉悶的吼聲回蕩在這片空間,震的那些殺手耳邊嗡嗡作響,這下是真的有了觸動,做夢似的回過神來,睜開眼楮卻有這麼個死神。
事實上,就在剛才他們討論的空當,楚天已經在據點外邊布設了混沌法陣,所以才能來去自如。
能夠為竹門遮掩千年的隱藏手段,在他面前實在形同虛設,隨隨便便就能突破,除非這些家伙能在短時間之內,對所有的法陣進行升級。
將這兩柄神劍亮出來,已經是代表了楚天的態度,不管任何時候,對竹門弟子都是不死不休,沒有必要跟他們多做廢話。
「攔住他,真拿我出門當成自己家後院了不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今天必須要留下性命!」
趙義同樣又是一聲大喝,他多少也是有些意外,但早就等待多時了,正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
「沖,管他是個什麼東西,竹門的榮耀不能就這麼被踐踏。」
這些弟子雖說都是膽戰心驚,但畢竟也有過了這麼長時間的訓練,自身戰力完全不弱于同階修士。
絲毫不夸張的說,擁有這份戰力,把他們單獨放到那些名門大派當中,就可以直接當做一名親傳弟子。
哧拉!
瞬間便有十幾道神光朝著楚天射了過來,但都是從他們袖口中噴吐,一如既往的加持了趙義,這種氣息再熟悉不過了。
「哈哈,看來你小子還真是夠謹慎的,派這麼多炮灰有什麼用,小爺保證你們最後都能在地府團聚。」
楚天毫無懼意,兩柄神劍直接當成了燒火棍來甩動著,一縷縷的劍意激蕩,轉眼間就成了密密麻麻的大網。
同時朝著這些家伙撲落下去,並沒有受到任何阻擋,他們本身也沒有這個能力,所發出的光團被楚天揮手之間湮滅掉了。
只不過看起來有幾分威勢,實則和花瓶沒什麼區別,一踫就碎,稍微出現異動就。
「為了竹門,殺!」
或許是被楚天的舉動所刺激,也可能因為趙義的緣故,這種功法本來就十分特殊,可以影響人的心境,沖過來的這些弟子都被點燃了怒火。
曾經被洗腦的陣仗也擺了出來,不達目的不罷休,這才是他們作為殺手的唯一準則,更何況對方都已經堵到了家門口,哪里還有繼續推讓的道理。
對此楚天也不客氣,直接劍體出動,徑自挑斷了虛空,被他束縛起來的兩名弟子正中要害,渾身馬上被鮮血給浸濕了。
那道嚴絲合縫的大王網,從他們兩人的後背穿了過去,中間還夾雜著凌厲的劍意,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承受得住的。
不僅僅那些經脈受傷,每一條血管都被劍意所透過,好像過了篩子似的,如此重的傷勢,就算大羅神仙降臨也救不回來。